第十章 奇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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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我們相愛了。

    &rdquo凱麗簡言道。

     &ldquo哦,我明白了。

    &rdquo瑪戈向嚴肅地闆着臉的那位未來新郎投去輕輕的一笑,&ldquo好吧,希望你們非常幸福。

    &rdquo &ldquo謝謝你。

    &rdquo 真讓人難以理解。

    瑪戈的表現幾乎像是剛剛得到了解脫似的。

    不錯,隻要凱麗一結婚,瑪戈的每周進項就會翻倍。

    可是凱麗确信瑪戈愛着&ldquo埃勒裡&rdquo&mdash&mdash以她那種女人能夠陷入的程度愛着。

    這二者之間難道就沒有沖突嗎?要麼是凱麗把瑪戈完全看錯了&mdash&mdash在所有方面? &ldquo你們是馬上就要結婚嗎?&rdquo瑪戈嘟嚷地問道。

     &ldquo我們十分鐘後出發,&rdquo博硬生生地說,&ldquo今天晚上結婚。

    &rdquo &ldquo多麼浪漫啊!&rdquo瑪戈說,随後她又禮貌地問道,&ldquo我能做些什麼嗎,凱麗?&rdquo &ldquo不用了,謝謝。

    維跟我一起走。

    &rdquo &ldquo不過時間這麼倉促,你們一定有些來不及辦的事情吧&mdash&mdash你的财産安排啦,你的銀行&mdash&mdash&rdquo &ldquo那些不着急。

    再見,瑪戈。

    &rdquo &ldquo再見。

    &rdquo 這時德卡洛斯晃晃悠悠進來了,又像往常一樣喝得醉醇釀的。

     &ldquo我聽見什麼事情啦?&rdquo他歡快地嚷道,&ldquo要嫁給奎因,或者諸如此類的荒唐事情,是嗎,凱麗?&rdquo &ldquo可這是真的,德卡洛斯先生。

    &rdquo &ldquo真的!&rdquo他瞠目結舌地望着她,&ldquo可那意味着&mdash&mdash&rdquo &ldquo我知道,&rdquo凱麗猛然打斷了他的話,&ldquo這意味着我要放棄每周兩千五百元的生活費,換來的是個大傻瓜,他可能每到星期六晚上為了活動活動筋骨就會打我一頓。

    好啦,既然這些都明白了&mdash&mdash再見吧,各位。

    &rdquo 他們的車開動了,德卡洛斯瞪着眼望着他們離去;瑪戈站在車道上,她身穿的白色長裙在即将遁逝的陽光中閃爍着,而她仍在含義模糊地微笑着。

     博的車正向康涅狄格州飛馳而去,坐在車上的凱麗卻在琢磨着她表姐的微笑。

    那是一種奇怪的憐憫的微笑,精巧而微妙地顯露出某種内心的喜悅。

    而且,當他們剛才向大房子裡那些默然無聲的家具一一告别的時候,當他們把凱麗和維的行囊往博的車裡裝的時候,以及當他們向德卡洛斯作一些交待的時候,整個的過程中,那微笑始終浮在她的臉上。

     瑪戈這個微笑似乎将一塊棺布把他們三個人都蓋住了。

    博悶悶不語地開着車,後座上的維也像膽小而啞然的老鼠。

     我們這是出了什麼事兒了?凱麗絕望地思忖着。

    這可不像是私奔出逃,倒像赴葬禮。

    為什麼他這麼默不作聲? 那麼維又是怎麼了? 就是留在他們後面的那個女人,她控制了這條公路,做了她俯瞰着的所有一切的女主人&mdash&mdash就是先前那個穿着時髦、愛慕虛榮的女人!她正垂涎三尺地盯着那一片波浪般起伏的鮮綠的草地,那幢大房子,還有望向哈得遜河的美妙風景&mdash&mdash她正毫不遮掩、得意洋洋地欣賞着她的勝利。

     對啦,正是這樣&mdash&mdash是勝利。

    可她為什麼會因為這個勝利如此得意洋洋呢?完全地占有這座莊園對她就有這麼大的意義嗎?或者,在那個微笑顯露出的隐秘的快意當中,還會藏着什麼更黑暗、更幽深并且更令人憎惡的意味嗎? 凱麗斜身靠到博的肩膀上,用嘴唇觸了觸他的耳垂。

     博咕咕噜噜地說了句什麼。

     &ldquo給姑娘個面子吧,先生,&rdquo後座上的維忽然開口了,&ldquo就為她丢了每周的兩千五百美元,你還欠着她的情呢。

    &rdquo &ldquo維!&rdquo凱麗生氣地叫道。

     博仍然目不稍移地注視着前面像一條了無盡頭的帶子一般不斷伸展開來的公路,于是,兩個女人又陷入了沉默,一句話也不再說了,直到他們穿過切斯特港,進入了康涅狄格州的地界。

     凱麗終于繃不住了:&ldquo要是你甯願整個兒忘掉這件事情,現在正是時候,你就直說吧!&r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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