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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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揚帆行駛,隻靠上蒼的保佑就可以前進。

    但事實上,就像其他情況一樣,海上航行同樣依靠自然的力量來達到預定的終點,而輪船上發生的每一個細節,包括從消防隊員髒兮兮的身體上流下的每一滴汗珠,都是活生生的現實。

     有些人對生物學中有關人類在自然界的位置的論斷仍然耿耿于懷,而且千方百計地企圖加以抵制。

    但是正如已故的裡奇(DavidGeorgeRitchie,1853&mdash1903)教授在其《哲學研究》一書中第24頁中所說的那樣: 幹涉正在改變的科學概念是一種錯誤,而在過去,這一錯誤恰恰是那些為人類的精神生活感到擔憂的人們常犯的。

    但這種幹涉總是以那些&ldquo準科學&rdquo理論的擁護者的失敗而告終。

    這些&ldquo準科學&rdquo當今正被不斷發展的科學所抛棄。

    神學幹預了伽利略理論,但這種幹預到頭來卻一無所獲。

    天文學、地質學、生物學、人類學和曆史批判主義,在不同時代,已經惹起了某些人的不安,他們對&ldquo人具有自然屬性&rdquo這一唯物主義觀點驚恐萬狀;為此,他們盡管出自善意,卻總是從自身立場出發,千方百計地與他們假想的敵人進行鬥争,例如他們迫不及待地期望達爾文學派和拉馬克學派之間發生矛盾,或者是不同曆史評論學者之間發生争論,就好像人類在精神上的幸福完全有賴于17世紀,甚至更早時代的科學信仰一樣;亦好像人類到底是直接由無機塵土所形成,還是由低級有機物質緩慢的演化而成,将對人類的精神實質帶來莫大的不同。

    這些問題必須由專家來解決。

    另一方面,僅當科學家把宇宙作為一個整體,以生命從低級形态發展到高級形态所經曆的不同階段的過程為例證,向我們解釋存在的奧妙時,哲學評論才派得上用場。

     為此,人們應該懂得,科學是一回事,而哲學又是另一回事。

    确切地說,科學是對物質及其運動的研究,并盡可能将現象歸結為機制。

    這種歸結愈成功,就愈能接近科學的終點和既定的目标。

    可是,當人們憑借這一成功的方法來得出一種哲學觀時,就會得出這一結論,即科學的領地無所不包,宇宙中除了機制外别無他物,科學的角度就是事物唯一的屬性&mdash&mdash那麼,它就變成了一種狹隘和偏執的觀點,理應受到人們的譴責。

    這種譴責來自赫胥黎,也往往來自那些科學家,因為他們完全認識到宇宙的浩瀚和其具有的巨大潛能。

     我們的探索觸角可以伸展得足夠遠,但它們總有個限度。

    我們就好像生活在聖保羅大教堂一塊石料中的灰泥裡一樣。

    我們非常刻苦地開發我們的本領,以便能追蹤整個設計的輪廓,而且已經開始領悟到建築物的設計方案&mdash&mdash對于能力有限的昆蟲來說,這是令人驚訝的本領。

    現在讓我們為已經湧現的兩種學派繼續打個比喻吧:一派認為建築師先在頭腦中構思,然後全部由他進行設計和建造;而另一派則認為,建築物是根據力學和物理學的定律,将一塊塊的石料堆砌而成。

    這兩種觀點都言之成理。

    不過要強調的是,後者并非就此否定克裡斯托弗·雷恩(ChristopherWren,1632&mdash1723)的存在,盡管設計論一方狂熱的信徒們倒是表現出這種不明智的作法。

    每一派都闡明了部分事實,但是他們都沒有闡明事實的全貌。

    我們可能發現,要完整無缺地陳述整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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