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月夜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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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德還能跟得上梅賽德斯嗎?德拉科斯的車可能并沒有調試得很好,但是憑借車上的獨立懸架構造,他轉彎比邦德表現好。

    這輛老賓利轉彎時抓地性不是很好。

    一輛回城的出租車作勢要右拐,邦德不得不冒險按了三聲喇叭。

    出租車退回了左側。

    邦德飛速超過他的時候聽見司機罵了句髒話。

     現在到了克萊芬公園,白色轎車的身影在樹木間忽隐忽現。

    邦德把車加速到八十碼,沿着路上窄窄的平整部分狂奔。

    終于,他看到前面的紅燈把德拉科斯攔下。

    他挂了空擋,靜悄悄地滑近前車。

    距離五十碼。

    四十,三十,二十。

    綠燈亮起,德拉科斯駛過路口再次絕塵而去,不過邦德剛好來得及看到克雷布斯坐在副駕駛座,嘉拉卻不見蹤影。

    後座上有一團卷起來的毛毯。

     現在已經完全可以肯定了。

    不可能把一個生病的女孩像土豆一樣扔在車上亂跑。

    開得這麼快就更是離譜了。

    所以說她是被他們控制了。

    為什麼?她幹了什麼?她發現了什麼秘密?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些疑問一個又一個向邦德襲來,就像秃鷹停落在他肩上,沖着他的耳朵呱呱地叫着&ldquo你這個蠢貨&rdquo。

    蠢,真蠢!在他經曆了在&ldquo刀鋒&rdquo的那個夜晚,坐在自己的辦公室确認德拉科斯是一個危險人物開始,他就應該提高警惕。

    比如說,他最早感覺到危險的時候,看到航海圖上記号的時候,就應該立刻采取行動。

    可是該采取什麼行動呢?每一個線索、每一種擔心他都如實上報了。

    除了幹脆幹掉德拉科斯,他還能幹什麼呢?然後他就因為這種不安的感覺犯下謀殺罪被絞死嗎?那麼現在呢?他現在應該停車馬上給蘇格蘭場打電話嗎?就眼睜睜讓前面的車溜掉?他的經驗告訴他,嘉拉現在就在車上,而德拉科斯準備在去多佛的路上幹掉她。

    他必須追上德拉科斯的車才有可能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

     他離開了南環線,以四十碼的速度過彎上了A20公路,備受折磨的輪胎似乎回應他的想法似的發出痛苦的呻吟。

    不。

    他告訴過M會把這件事情做到底。

    他對瓦蘭斯也做過同樣的保證。

    這件事情他不可能脫掉關系,必須盡力而為。

    至少他可以尾随德拉科斯的車子,開槍打壞他的輪胎,然後大不了道歉而已。

    放他逃掉是不可饒恕的行為。

     隻能這樣了。

    邦德對自己說道。

     他稍微減慢了速度,想看得清楚一點。

    他找機會從儀表盤下的隔間裡拿出一副護目鏡戴在眼睛上。

    然後他身體往左傾,轉動了擋風玻璃上的大号螺絲,接着又擰松了右邊的一顆螺絲。

    他推動玻璃,讓它倒放在引擎蓋上,然後重新擰緊了螺絲。

     然後他在斯旺雷出口處開始加速,很快就加速到九十碼,沖過了法甯漢支路口的反射鏡。

    風聲在耳邊呼嘯,增壓器發出的刺耳響聲伴着他一路疾馳。

     前面一英裡遠的地方,梅賽德斯大大的車燈暗了下來。

    它越過羅瑟姆山的山頂,開往山下月光沐浴下的肯特郡曠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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