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8世紀戰争中的中立國:戰時和戰後的巴伐利亞公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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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了原始文件。

    拉爾夫·希思科特[26]當即暗示道,如果有利益的話,那麼奧地利大公國一定會偷走原件。

    亨利·霍華德[27]的話則少了幾分旁敲側擊的意味,他隻是委婉地表示,普魯士王國提出的質疑&ldquo讓人不太好回應&rdquo。

    [28]毫無疑問,瑪麗亞·安娜一行人就是這一切的幕後主使。

    在整場糾紛中,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約瑟夫堅持他的立場,并聲稱他擁有不可侵犯的權利。

    腓特烈大帝在議會和新聞界的代表們則一直在質疑奧地利大公國統治者的居心和損害奧地利大公國的名聲。

    這些人拿出嚴肅且具有說服力的證據,證明奧地利大公國的主張毫無根據可言。

    直到1779年年初,這些證據才完全整理出來。

    然而,早在1778年上半年,這些人掌握的資料就已經足以使查理·西奧多爾和約瑟夫二世名譽掃地。

    1778年10月21日,在維也納的俄羅斯帝國大使告訴考尼茨·裡特貝格公爵文策爾·安東,俄羅斯帝國政府也跟其他國家一樣,堅信&ldquo維也納方面的主張是不可信的&rdquo。

    [29]由此可見,在這次争論中,瑪麗亞·安娜确實抓住了奧地利大公國的要害。

     是時候回到查理·西奧多爾這邊了。

    各種難題都在考驗着這位倒黴的選帝侯。

    然而,他解決不了這個危機。

    這其實一點都不奇怪。

    就拿莫頓·伊登來說,他懷着&ldquo應該尊敬地位高的人&rdquo的思想,一直傾向于為查理·西奧多爾的行為進行适當的辯護,可就連他也認為查理·西奧多爾&ldquo在政治方面沒有任何才能&rdquo。

    因為長期處在巨大的焦慮中,1778年4月23日,可憐的查理·西奧多爾從精神上先垮掉了。

    他&ldquo變得面色蒼白,雙腿也腫脹起來&rdquo。

    整天為一樁愁事唉聲歎氣,确實能讓人像不斷吹大的氣球一樣越變越腫。

    &ldquo他對商業上的事情表現出反感&mdash&mdash他之前是很熱愛這一方面的&hellip&hellip他處在一種無休止的焦慮中&hellip&hellip他夜夜酗酒。

    &rdquo雖然查理·西奧多爾借酒消愁并不奇怪,但令人驚奇的是,到了這個階段,他竟然得出了一種帶有醒悟色彩的結論。

    &ldquo查理·西奧多爾認為,雖然他采取的行動沒有什麼不正當的地方,他也不是一個軟弱的人,但在實施這些行動的過程中,他确實表現得過于匆忙且不夠謹慎了。

    &rdquo&ldquo失去了臣民的信任和愛戴,查理·西奧多爾似乎很懊悔。

    他發現大臣們對待他的态度很冷淡。

    最重要的是,據說,查理·西奧多爾極其在意腓特烈大帝對他的那種無聲的鄙夷&mdash&mdash在關于他的事情上,腓特烈大帝竟然到了拔劍相向的地步,這使他感到很受傷。

    [30]當時也有其他歐洲列強對他表示過關心&mdash&mdash即便是在這種危急的關口,但查理·西奧多爾心裡不舒服的感覺仍未有絲毫減輕。

    前不久,他就對腓特烈大帝的這副姿态大加抱怨,他的表達方式也很激烈,&lsquo我也不奢求什麼,我隻想走出這個窘境,可我又能怎麼辦呢?他們丢下我獨自一人,我什麼都改變不了。

    &rsquo&rdquo這篇講述自己遭到冷落的文章,再加上奧地利大公國大使路德維希·康拉德·戈拉夫·利爾巴赫在慕尼黑那幅傲慢的姿态,終于促使查理·西奧多爾認識到了他行為上的錯誤。

    此外,關于那二十一個轄區的問題&mdash&mdash即便按照1778年1月3日《巴伐利亞公國瓜分條約》上的規定,這些地方也應該是屬于查理·西奧多爾的。

    他已經多次提出抗議,但帝國法庭完全無視他的聲音。

    他不禁開始為他的私生子們擔憂起來,害怕這些财産最終到不了孩子們手中。

    畢竟,為私生子們謀取利益可以說是誘使他簽署《巴伐利亞公國瓜分條約》的首要動機之一。

    需要一提的是,在這方面,查理·西奧多爾無疑最不堪一擊。

    我在慕尼黑停留的那段時間裡,隻見過他在一個人面前顯露出愉悅的樣子,那就是他的私生女卡羅林·弗蘭齊斯卡·多蘿西娅·馮·帕克施泰因。

    [31]除去事件帶有的感傷意味,我們看到的整個情形其實頗具喜劇色彩。

    這實際上是一個典型的例證,向我們展示出列強逐步将小國君主征服的過程&mdash&mdash先是領土,然後是個人體面,最後是人格尊嚴。

     1778年9月,奧地利大公國和普魯士王國的戰事結束,雙方都沒有找到最後結果。

    約瑟夫二世開始四處尋求幫助來為1779年的戰役做準備。

    1778年11月第三周,在慕尼黑的奧地利大公國大使路德維希·康拉德·戈拉夫·利爾巴赫再次提到巴伐利亞公國作為中立國的問題。

    在談話中,他試圖強迫查理·西奧多爾放棄中間立場。

    路德維希·康拉德·戈拉夫·利爾巴赫的理由是最簡單的。

    他用實際上并不精确的統計數據告訴查理·西奧多爾,在即将到來的戰役中,與奧地利大公國軍隊相比,普魯士王國軍隊的戰鬥力更加強大。

    因此,巴伐利亞公國必須加入奧地利大公國一方。

    這也就意味着查理·西奧多爾必須放棄原來當中立國的打算。

    查理·西奧多爾再次堅決地拒絕了路德維希·康拉德·戈拉夫·利爾巴赫的要求。

    但接下來,路德維希·康拉德·戈拉夫·利爾巴赫又向查理·西奧多爾施壓,要求他在即将召開的議會上投票反對腓特烈大帝統治安斯巴赫。

    起初,查理·西奧多爾屈從了這一要求。

    然而,在經過一番考慮後,查理·西奧多爾開始心生懷疑。

    一直以來,查理·西奧多爾都對他偏袒奧地利大公國的行為感到十分懊悔。

    另外,此時的奧地利大公國顯然已經沒有之前強大。

    這樣想着,查理·西奧多爾便采取了兩位顧問的明智建議。

    他态度堅決地告訴路德維希·康拉德·戈拉夫·利爾巴赫,他要按自己的想法行事,他之前的保證和約定一律無效。

    這兩位顧問是誰?一位是彬彬有禮的馬特烏斯·馮·菲爾艾格,此人如今終于站到了反奧地利大公國的戰線上來;另一位是維古拉斯·馮·賴特梅爾,此人雖然一向秉持這些觀點,但之前并不敢表達出來,直到現在才說出口。

     在和路德維希·康拉德·戈拉夫·利爾巴赫的談判中,查理·西奧多爾還是表現得有些優柔寡斷。

    然而,在經曆了這場風波之後,他并未蒙受多大的損失。

    他隻違背了一條承諾,展現出了相對的尊嚴。

    并且一定有那麼一刻,他還享受到了一種異乎尋常的自尊感。

    然而,到了年底,各方都開始認真地将和平談判提上日程。

    這樣一來,查理·西奧多爾最終還是要飲下更多令他感到恥辱的苦酒。

    與他在之前那些夜裡喝下的酒相比,這些酒更加苦澀。

    查理·西奧多爾堅信,他被奧地利大公國騙了。

    因此,在接下來的行動中,他變得不怎麼願意服從指揮了。

    雖然談判一開始,他的表現就很不同尋常,但他的出格行為并不值得褒獎。

    一開始,他的代表們沒有經過授權就抵達泰申,且對會議也沒有做任何的準備,于是人們不得不派通訊員去慕尼黑征求查理·西奧多爾的意見。

    在這個過程中,全體參會人員隻能等着。

    傳回來的消息令人震驚,查理·西奧多爾拒絕以四百萬弗羅林的價格來賠償弗雷德裡克·奧古斯特一世失去的土地。

    查理·西奧多爾聲稱,他最多隻付一百萬弗羅林。

    這一消息幾乎使大會中斷。

    因為腓特烈大帝猜測,查理·西奧多爾和奧地利大公國甚至法蘭西王國串通一氣才有了這個大膽的舉動。

    會議上的大臣們當即警覺起來,和平的希望懸在了半空。

    腓特烈大帝派人前往維也納要求約瑟夫二世給出一個明确的答複,說明維也納宮廷到底是否會将價格定在四百萬弗羅林。

    對于腓特烈大帝的問題,約瑟夫二世雖然回答得含糊其辭,但仍然表明,奧地利大公國不同意查理·西奧多爾降低價格的要求。

    約瑟夫二世還明确表示,奧地利大公國和查理·西奧多爾不存在任何合作關系。

    就因為最後這句話,倒黴的查理·西奧多爾又一次顔面掃地。

    本來大會已經開始重視查理·西奧多爾的意見,因為大家都以為他有一個或兩個大國來為他撐腰。

    然而,當人們意識到情況并非如此時,查理·西奧多爾的意見很快就遭到忽視。

     布格豪森 查理·西奧多爾之所以會招來這個麻煩,或許是因為原先在為和談做準備工作時他掌握的信息不夠充分。

    他原本計劃将布格豪森[32]割讓給奧地利大公國。

    而作為交換,奧地利大公國不能再對巴伐利亞公國的領土提出要求。

    1778年,查理·西奧多爾簽署了一個協議,同意将巴伐利亞公國三分之一的領土割讓給奧地利大公國。

    而根據1779年這份割讓布格豪森的協議,他隻需要讓出六分之一的領土,因此,他似乎沒有什麼不簽的理由。

    然而,他的繼承人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約瑟夫确實有理由表示憤慨和抗議。

    對此,瑪麗亞·安娜建議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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