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8世紀外交政策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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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多罪行做辯護的這代人時,那位無憂宮[14]裡憤世嫉俗的哲學家&mdash&mdash普魯士王國的腓特烈大帝應該是最高興的了。

    在發兵奪取西裡西亞時,他曾經寫道&ldquo正義與否,是牧師們才會讨論的問題&rdquo,之後又寫道&ldquo君主之間的較量,誰更強大,誰就是正義的一方&rdquo。

    [15] 腓力五世 喬治二世 波旁家族的标志&mdash&mdash大盾徽 英國紋章院的标志&mdash&mdash盾形紋章 無憂宮 當時,理性主義在歐洲占據主導地位,啟發了像普魯士王國的腓特烈大帝和奧地利大公國的約瑟夫二世這樣的君主。

    神秘主義[16]和帶有感性色彩的宗教上的顧忌,以及礙眼的道德準則是屬于女人和神父的,與這些君主無關。

    以往的成見和沿襲下來的傳統,以及用來用去的老辦法統統不再算數。

    已建成的秩序結構在理性的壓迫下崩塌破碎。

    腓特烈大帝曾問道:&ldquo當一個人處于優勢地位并且恰好有便宜可占時,這個便宜他是占還是不占?&rdquo在理性主義這個矛盾重重的思想領域中,腓特烈大帝這個問題的答案無處可尋。

    在持機械唯物主義思想的哲學家出現之前,國際法律規範、國家主權的不可侵犯性、條約的神聖性、普遍道德[17]與獨立國家存在的正當性這些概念在人們的頭腦中幾乎全無立足之地。

    理智所鼓勵人們去做的不是要維護&ldquo國際利益&rdquo這個模糊的概念,而是用清晰的頭腦去計算怎樣才能為自己謀取更多的利益。

    理智所譴責的不是違背條約的行為,而是不能給自己帶來好處的行為。

    成功是最有力的論辯,也是唯一的正義準繩。

    這個邏輯可以解釋發生在18世紀的很多行為。

    這些行為放在如今都是要受到質問的,譬如腓特烈大帝奪取西裡西亞、約瑟夫二世對奧斯曼帝國無端發動進攻和葉卡捷琳娜大帝數次背叛波蘭-立陶宛王國。

     約瑟夫二世 1740年到1825年的西裡西亞 路易十六 然而,除懷疑主義思想外,仍然有一些其他原因削弱了統治者在道德方面的顧慮并促使他們走向侵略與背叛。

    經濟、客觀物質和政治的力量是統治者難以掌控的。

    統治者對外界紛雜的因素隻有模糊的認識。

    面對來自外界的巨大壓力,統治者難以抵抗&mdash&mdash他們确實經常進行抵抗,但這些抵抗都是非常無力的。

    路易十六[18]和利奧波德一世[19]是最後一批發動抵抗的統治者。

    這一批統治者的思想往往富有強烈的宗教色彩。

    他們制定的政策也都是以宗教理念為指導的。

    然而,18世紀中葉的社會風氣是相當商業化或者說是政治化的。

    促使統治者挑起戰争的不是像&ldquo面餅究竟是不是聖體,葡萄汁到底是不是聖血&rdquo[20]這種問題,而是要不要提高紅酒關稅,以及是否該降低鲱魚關稅這種問題。

    在18世紀中葉,國家之間的關稅問題和公司之間的糾紛事件隻能通過武力解決。

    18世紀中葉的重商主義[21]信條宣告了國内外貿易是有如一個國家的血液和肌腱一般的存在。

    貿易活動就是國家财富和力量的源泉。

    一時間,重商主義信條受到人們的強烈擁護,并幾乎取代宗教成為正統的信仰。

    在這種情況下,損害一個國家的商業貿易就是抽取一個國家的血液。

    任何蓄意下此毒手的人都是吸血鬼,需要立即被斬草除根。

    貿易動機促使歐洲各國尤其是像荷蘭共和國、法蘭西王國和大不列颠王國這種沿海國家走向戰争。

    這三個國家在歐洲開戰往往是為了争奪東、西印度群島[22]。

    而像奧地利大公國、普魯士王國和俄羅斯帝國這樣的大陸國家發動戰争的導火索則多是對領土的需求和渴望。

     利奧波德一世 普魯士王國徽章 第一眼望去,為貿易平衡而戰和為權力平衡而戰兩者之間似乎沒有什麼聯系。

    然而,讀者要明白,在歐洲内陸,版圖的擴張就意味着财富的增長。

    在沿海地區,美洲和印度群島的貿易能夠為沿海國家帶來巨大的财富。

    當時的領土兼并甚至超過了繁榮的貿易行業,成為推動殖民活動發展的一大要素。

    勒内-羅貝爾·卡弗利耶在密西西比河河岸的樹幹上釘上了鸢尾花紋章[23]。

    約瑟夫二世将頂端飾有奧地利大公國老鷹的界樁延伸到了澤普斯[24]。

    在完成領土兼并活動之後,多數殖民者跟随約瑟夫二世來到了波蘭-立陶宛王國,而少數人則同大不列颠王國的人去了加拿大。

    18世紀的大多數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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