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化和倫理學 [23]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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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進行深入考慮,例子的整個含義就會發生變化。

    我們被引導到不去考慮花園和園丁的矛盾,而考慮依靠人的意願和行動的藝術進程和自然進程之間的矛盾。

    我們的注意力被引導到用更廣泛和完全的視角&mdash&mdash通過審視這個地方在整個環境中所處的位置&mdash&mdash來解釋一個狹小而有限的環境。

    人的智力和行動是相互聯系、相互影響的,而不是一個反作用力。

    當赫胥黎說&ldquo宏觀世界和微觀世界是競争的關系;人最終會征服自然;文明的曆史詳盡地說明了我們是如何一步一步在宇宙中建立起一個人工世界;人具有運用智慧來做事的能力,以影響和修正宇宙進程&rdquo&mdash&mdash在我看來,他的理論就是說,人是宇宙進程在自我發展過程中的一個部分。

    這個過程本質上存在于通過将環境的一部分與環境整體緊密聯系起來而改造這一個部分的過程中,而不是再一次強調人與環境處于對立之中。

     赫胥黎自己詳細說明其論點的含義。

    在引用的文字中,他把&ldquo那些在整個生存環境下偶然成為最适者的生存與那些從倫理角度來看是最好的生存&rdquo作了對比。

    斜體字部分概括出了整個問題所在。

    毋庸置疑,有限的環境中的最适者并不與倫理上的最好等同。

    那麼退一步講,如果把整個的生存環境納入考慮呢?這難道不是赫胥黎先生将他的二元對立理論推至的範圍嗎?這難道不是流行的自然與倫理的對立嗎?其結果,便導緻關于在什麼條件下使用&ldquo适合&rdquo的有限的視阈。

    在宇宙自然中,如同赫胥黎先生所說,什麼才是最适者取決于環境條件。

    如果我們的半球再次降溫,&ldquo在适者生存的法則下,恐怕除了一些苔藓、藻類點綴大地以外,什麼也留不下&rdquo。

    有了從這方面考慮問題的觀點,我們就不可能不從另一方面加以考慮。

    使用&ldquo适者&rdquo這個詞,一定要涉及的環境條件,包括業已存在的社會結構,以及這個結構中所有的習慣、需求和觀念。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有理由得出這樣一個結論:&ldquo整體環境條件中的适者&rdquo,就是最好的;事實上,我們衡量是不是最好的唯一标準,即是否能發現與環境條件統一。

    不适者在現實情況中是反社會性的。

     不精确的大衆觀點&mdash&mdash赫胥黎先生自己不會掉入這個陷阱&mdash&mdash習慣于假設,如果嚴格遵照生存競争和适者生存的原則,結果就是老弱病殘的滅亡。

    一項對這個大衆假設的調查可能可以解釋這個觀點。

    我們都很熟悉費斯克(Fiske)的結論,他認為文明是幼年階段延伸的産物;必須悉心照料不能自理的幼兒,經過一段持續增長的階段,便會激發出喜愛和關心。

    這是社會生活的道德根源,同時這種必要性還要求有前瞻和遠見,這是社會發展依賴的工業藝術根源。

    費斯克先生的論點不管是對還是錯,值得拿來反駁上述流行的觀點。

    我們怎麼能因為&ldquo适者&rdquo才能生存而讓無依無助的群體滅亡?很明顯,在這裡,嬰幼兒是&ldquo适者&rdquo,不僅從倫理上而且從繼續推動進化進程角度上來講都是如此。

    但是,當我們用整體環境條件作為标準來衡量時,難道還有理由假設說無依無助的群體當前就不是同樣的&ldquo适者&rdquo了嗎? 假設一個史前氏族部落有一個領袖,有人向他提議:為了讓自己的部落在與别的部落為生存而戰鬥時有強大的戰鬥力,應該處死那些老弱病殘的成員。

    我們想象一下,我覺得,他會這樣回答:&ldquo不,剛好相反,為了加強戰鬥力,我們必須贍養這些人。

    沒錯,他們現在确實是在浪費我們的資源,我們要把一部分原本可以用來和敵人作戰的精力額外花在他們身上。

    但是,通過照顧這些人,我們可以發展我們的前瞻和遠見能力,讓我們養成深思熟慮的習慣,這些最終會讓我們成為戰場上最富有技巧的人。

    我們應該形成忠于部落和團結一緻的習慣,這是那些不關心、不照顧每個氏族成員的部落無法獲得的親密感,它可以把我們緊密地聯系在一起,讓我們所向無敵。

    &rdquo一言以蔽之,照顧老弱病殘的行為會在為生存而進行的鬥争中大有裨益,同時也是一種合乎道德的行為。

     如果這個氏族部落能夠看到任何解決緊急危機的方法,就不會有人否定以上一番話的邏輯性。

    不單單是讓老弱病殘老有所依,而且形式多樣,這意味着智力上的遠見卓識和計劃能力的曆史性進步,也意味着社會群體的團結性增強。

    誰會說這種品質不是在生存戰鬥中的有力武器呢?誰又會說那些激發這種力量的人不屬于&ldquo能夠生存的适者&rdquo之列呢?要不是鹿一看見老虎或者狼就吓破膽,跑得飛快,老虎和狼也就不會成為兇悍有力的猛獸。

    再說了,治病不如預防。

    隻有通過照顧老弱病殘,我們才能學會如何預防疾病,保持身體健康。

     我讨論這個特别的小故事,是希望些許擴大我們對&ldquo适者&rdquo這個概念的理解範圍,希望在诠釋這個詞時習慣性地把它和久已不再的環境聯系起來。

    動物中的适者,并不是人類中的适者。

    這不僅因為動物沒有道德觀念,而人有道德觀念;還因為生活的環境條件變了,不能抛開環境條件來定義&ldquo适者&rdquo這個詞。

    現在的環境很明顯是一個社會環境,所以&ldquo适者&rdquo這個詞就應該有社會性。

    而且我們現在所處的環境是不斷變化發展的,每個人的适應性都應該由整體的變化來判斷,還包括那些預期中的變化;即不單單是今天的情況,還有将在明天發生的情況。

    如果一個人隻适應現在,那他不是生存的适者,他肯定會失敗。

    周圍環境一旦突發令人措手不及的變化,具有靈活特性的人能夠不費太大氣力調整自己适應這種變化,人的适應性一部分就存在于這種靈活特性之中。

    所以,我們沒有理由把倫理進程放在自然進程的對立面。

    對一種條件中的适者的要求,即他也要适應其他條件,因為條件是不斷變化的[25]。

     讓我們把注意力從&ldquo适應&rdquo這個詞轉到過程或方法上來&mdash&mdash&ldquo生存競争&rdquo。

    在道德世界裡,應該堅決反對并停止任何形式的鬥争,把鬥争打上不道德的烙印,的确是這樣嗎?或者從适應這個角度考慮,為生存而進行的鬥争在倫理上和在生物上一樣有必要性嗎?現實生活中,為生存而鬥争的想法是由引起鬥争的環境決定的。

    一次生存之戰,勝利的戰鬥,同時從另一個方面說也是一種消怠和癫狂。

    這就像将人類發展的各個階段與動物發展的各個階段加以對比。

    為生存而進行鬥争的本質是自身在不斷調整,不是因為别的東西将其替代了,更不是因為與其對立,而是因為生活條件在變化,所以生活模式也要調整。

    石炭紀的事物不會存在于新生代。

    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還要覺得對肉食性動物來說有價值的東西對人&mdash&mdash一種社會動物&mdash&mdash來說也是有價值的呢?如果我們沒有找到在兩種情況下都有效的品質(即都因此能保留下來的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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