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洛克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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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曆史的偉大安排中,也自有意義所在;當斯大林和希特勒簽訂了那個舉世聞名的條約後,我認識到了條約的必要性,的确認為有必要維護這個偉大的共産主義祖國。

    然而,1940年某個深冬的清晨,我走出一列從西伯利亞開出并走了幾個星期的牲口車廂,被俄國兵押着和一大群衣衫褴褛的囚犯穿過一座破爛的小橋,橋下污穢的河水夾雜着冰塊和木頭緩緩流淌;我們抵達對岸,在晨霧中被身穿黑制服的黨衛軍接管。

    這時,我才醒悟過來這就是背叛,不僅是對我們這批被上帝遺棄而此刻正蹒跚走向施圖特霍夫滅絕營的可憐窮鬼的背叛,而且也是對共産主義理念本身的背叛;共産主義隻有同博愛及人性理念融為一體時,才會真正有意義。

    然而現在,探長,我已經越過了那座橋,永遠越過了那座黑乎乎的、搖搖晃晃的、下面流淌着布克河水(與地獄裡那條布克河同名)的小橋。

    現在我明白了,人的天性是什麼,就是他可以被随心所欲地擺布,被任何一位當權者或任何一個埃門貝格爾出于愉悅或理論而肆意擺布;從人的嘴裡,能夠随意逼出任何供詞,因為人的意志是有限的,而酷刑卻是無邊無盡的。

    讓一切飄浮在我面前的希望都離我而遠去吧!我要讓一切希望都離我而遠去。

    反抗,為了一個更好的世界而鬥争,這毫無意義。

    人類自己向往走向地獄,在思想上為鑄造地獄而準備,在行動上為走進地獄而前進。

    到處莫不如此,當年在施圖特霍夫滅絕營如此,如今在索納施泰因醫院依然如此,同樣可怕的旋律,以陰郁的和弦從人類的靈魂的深淵裡升起。

    如果說但澤附近的滅絕營是猶太人、基督徒和共産黨人的地獄,那麼這個處于正直的蘇黎世的醫院便是富人們的地獄。

    &rdquo &ldquo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你所用的詞語非同尋常。

    &rdquo貝爾拉赫問道,目光緊緊地追随着女醫生。

    她讓他着迷,同時又令他恐懼。

     &ldquo你很好奇,&rdquo她說,&ldquo好像還引以為豪。

    你敢于深入虎穴,但這裡卻有來無回。

    你别指望我。

    人對我而言無所謂,也包括埃門貝格爾,即使他是我的情夫。

    &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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