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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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侏儒?&rdquo &ldquo當然有,&rdquo從門框處傳來了粗暴的答複,&ldquo你不是已經看見他了嘛。

    &rdquo 接着,房門關上了。

     &ldquo豈有此理,&rdquo他心想着,&ldquo我要離開第三科室。

    這也根本不需要耍什麼花招。

    我要給胡格托貝爾打電話。

    我病得太重,已經無法理智地對付埃門貝格爾了。

    明天我就返回薩雷姆醫院。

    &rdquo 他感到恐懼,而且不再羞于承認這一事實。

     外面是黑夜,房間的黑暗将他團團包圍。

    老探長躺在床上,幾乎屏住了呼吸。

     &ldquo終歸要聽到鐘聲的,&rdquo他心想着,&ldquo蘇黎世的鐘聲,迎接新年的鐘聲将要敲響了。

    &rdquo 不知從哪兒傳來敲響十二點鐘的鐘聲。

     老探長等待着。

     不知從哪兒又傳來鐘聲,接着又敲了一次,始終都是十二點鐘無情的鐘聲。

    一聲接着一聲,猶如鐵錘敲擊金屬門的聲響。

     沒有響動,絕對聽不到任何響動,哪怕是遠處人群聚在一起歡樂的喧嘩聲也沒有。

     新的一年就這樣默默無聲地來到了。

     &ldquo世界死亡了。

    &rdquo探長心想着,腦海裡不斷重複着這樣一個念頭:&ldquo世界死亡了。

    世界死亡了。

    &rdquo 他感覺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一滴滴順着太陽穴慢慢地流下來。

    他瞪圓了雙眼,一動不動地躺着。

    悶悶不樂。

     遠處再度傳來了十二次鐘聲,消失在這荒涼的城市上空。

    然後他覺得,仿佛沉沒在一片無邊無涯的大海裡,沉沒在一片黑暗中。

     天蒙蒙亮時,他醒了過來,正是一天的破曉時分。

     &ldquo他們沒敲新年鐘。

    &rdquo他心裡反複琢磨着。

     這房間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危險。

     他凝視着越來越亮的晨曦,凝視着灰綠色陰影逐漸變得稀薄,直到他突然明白過來: 窗戶上釘滿了鐵欄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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