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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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

     我試着按了按牆上簡陋的對講機,聽見屋裡門鈴響了,連按了兩次都沒人應答。

     “找京極有事嗎?”旁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隔壁家的窗口現出一個主婦模樣的女人。

    她留着短發,看上去三十多歲。

     “有點事……她現在不住在這裡了?” “還住着呢。

    現在應該是出去工作了,總是要到夜裡才回來呢。

    ”主婦歪着嘴樣子有些醜陋。

     “上班的地方在這附近?” 主婦冷笑道:“不知道那算不算上班的地方。

    ” “她是拉客戶的?” “給人畫像的。

    好像還打些别的工,反正都幹不久。

    ”主婦的表情顯然不是出于同情而是幸火樂禍。

    我覺得眼睛下面的肌肉開始抽動。

     “您知道她在哪兒畫嗎?” “唉……别人家的事跟我也沒什麼關系。

    ”主婦裝出一副對别人的事漠不關心樣子,“周末會到比較遠的地方去,像今天這樣的日子也許會在車站前面吧。

    ” “車站前面?” “嗯,大概是……您在調查什麼嗎?”她似乎對我的來曆以及找京極的目的頗有興趣。

    我敷衍着匆匆離開。

     回到車站,我又去了派出所問附近有沒有給人畫像的。

    警察想了想,說在車站東路好像見過幾次。

     車站東路是條面向年輕人的商業街,商店裡賣的都是少男少女們喜歡的東西,走在街上的也大多是些高中生模樣的孩子。

     畫像的攤子擺在薄餅攤旁邊。

    擺好的畫架前坐着一個身穿T恤衫、牛仔褲的女人。

    沒有顧客,她正在看書。

    從擺出的樣品畫來看,她的畫功相當不錯。

     我慢慢走近。

    她低着頭,看不清臉。

    似乎感覺到了我的氣息,她擡起頭。

    她留着短發,臉曬得發黑,細長而向上挑起的眼睛讓人印象深刻。

     看到她的一瞬間,我全身僵硬,不知該說什麼,也不知該做出怎樣的表情。

    我不由得開始冒汗。

     見了就會明白——我當初就是這麼想的。

    就像見到關谷時雄的父親時直覺告訴我,我和這個男人肯定毫無關聯一樣,我想,如果京極瞬介的腦真被移植給了我,見到他的親人時我一定能感覺到。

     這種想法果然是對的,而且我的反應比預想的更加強烈。

     我确定自己和眼前這個女人有着關聯,雖是一種看不見的關聯。

    我能毫無保留地接收她身上發出的所有信号,我和她是一體的。

    這種如同心電感應般的沖擊似乎與京極瞬介和這個女人是雙胞胎也有關。

     “喂,怎麼了?”看到一個怪異的男人僵在身邊,她似平覺得可疑。

    作為女人,她的聲音顯得低沉而沙啞。

     “哦,沒什麼。

    能幫我畫張像嗎?” 她似乎根本沒想到我會是顧客,一時間不知所措,過了一會兒才把書收到一邊。

    “畫肖像?” “嗯,看來是坐這兒。

    ”我坐在一把簡陋的折疊椅上。

     “想面成什麼樣的?寫實的還是稍稍美化的?” “就按你看到的畫。

    ” 她盯着我觀察了一會兒,開始動筆,不久又停了下來,帶着不可思議的表情問我:“經常來這邊嗎?” “不,今天是第一次。

    ” “哦。

    ”她思索了一會兒,馬上調整思緒轉向畫紙。

    她的筆觸看上去很美妙,像指揮家握着指揮棒一般充滿激情。

     “在哪裡學的畫?”我問道。

     她沒有停筆:“基本上是自成一派。

    隻跟熟人學了點。

    ” 已經很了不起了。

    ” 她撲哧笑出聲來。

    “從你那邊明明看不到我的畫。

    ” “不看也知道。

    ” 她目光銳利,問道:“你也畫畫?” 我想了想說:“不,不是。

    ”現在的我已經不同了。

     “呵,說話真奇怪。

    ”她再次動筆,“别在意我的說話方式哦。

    我不擅長說敬語,一被那些麻煩的規則限制,我就舌頭打結。

    ” “現在這樣就行。

    ”我注視着專心緻志為我畫像的亮子。

    這樣待着,似乎我們倆的心電波頻率都一緻了,連她的微微呼吸聲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流暢地畫着,隻是神情越來越不正常。

    她時不時盯着我的臉看,似乎很疑惑。

     “怎麼?”我試着問道。

     “問得奇怪你别介意,”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在什麼地方見過吧?” “和你?沒有。

    ”我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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