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叛逆們被出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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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協議&rdquo。

     人們可以看出,這些已經滿師且已熟練的誓言違背者知道:隻是空口一句話并不牢靠,也無價值。

    他們要求簽發文件。

    這樣才保險。

    可是瑪利亞·斯圖亞特自尊而謹慎,決不簽署文件,以免受制于那些兇手。

    這夥無賴誰也别想拿她親筆簽字的&ldquo協議&rdquo來炫耀。

    也因為她下定決心不給這些陰謀分子赦罪文件,她便假裝樂意答允。

    &mdash&mdash隻是為了争取時間,挨到晚上!達恩萊又完全變成她手裡随便怎麼捏都行的蠟塊,這時受命執行一項很不光彩的任務:佯作熱心辦事把他昨天的同夥拖住,借簽字這個環節哄騙他們。

    作為受委托者,他來到反叛分子中間,同他們一起草拟完全按照他們意願的赦罪文件,最後就差女王的簽字。

    這時,他說:啊,現在這麼晚了,他無法再要女王簽字,女王累極,已經睡了。

    但他答應&mdash&mdash這個扯謊者又在乎什麼?&mdash&mdash明天早上把已經簽署的文件交給他們。

    既然一個國王這樣承諾,再要表示懷疑便是大不敬了。

    因此陰謀分子為了履行協定,撤走了内宮的守衛。

    能夠這樣就行,女王别無需要。

    于是出逃之路暢通無阻了。

     圍住宮門的崗哨一撤去,瑪利亞·斯圖亞特就急忙從裝病的床上起來,風風火火地做好一切準備。

    宮外的波思威爾和其他支持者早已接到通知:幾匹已鞴好鞍的馬午夜時分将等候在教堂墓園牆邊的暗處。

    現在還得麻痹陰謀分子的警惕性。

    這個利用佳釀和親昵把他們弄得稀裡糊塗的可恥角色,同所有其他可鄙的行徑一樣,又非達恩萊莫屬。

    按照女王的吩咐,他邀請昨天的同夥參加極為豐盛的夜宴,大家開懷暢飲,親如手足,共慶大事化了,直至深夜。

    等到這群酒友頭重腳輕去睡覺的時候,達恩萊為免引起任何懷疑,故意不去瑪利亞·斯圖亞特的卧房。

    那些公侯則以為已有十分把握,也就不再小心翼翼了。

    女王答允赦免,國王為此作了保證。

    裡齊奧長眠地下,莫雷已經回國,還用得着顧慮、窺測嗎?大家躺到床上,這一天如此勞累,現在沉醉在美酒和勝利之中,美美地睡個夠吧。

     半夜時分,整個王宮已在沉睡,各條通道早已寂靜無聲,這時樓上輕輕地打開一道門。

    瑪利亞·斯圖亞特蹑手蹑腳地穿過宮女卧室,走下樓梯,來到地下室,那裡有一條地道通向教堂墓園的地下墓穴&mdash&mdash這是一條陰森可怖的通道,拱頂下寒氣逼人,潮濕滴水。

    搖曳的火把亮光映照在黑魆魆的牆壁上,從一具具棺材和一堆堆白骨旁邊走過,終于呼吸到順暢流通的新鮮空氣了,出去已不成問題!現在隻消穿越墓地到達牆邊,女王的支持者已在外面牽着鞴好鞍子的馬在等候。

    突然達恩萊收住腳步,差點絆了一跤,女王趕到他身邊,這才辨出是一座不久前堆成的土丘,原來這是裡齊奧的新墳。

    兩人直打哆嗦。

     這無疑是最後一錘,使這個遭受屈辱的女人本已像鋼鐵一樣的意志變得更加堅強。

    她很清楚:她要做的隻有兩件事&mdash&mdash飛出樊籠挽救女王之尊和生下一個接替王位的孩子。

    &mdash&mdash然後對參與羞辱她的所有人進行報複,也向這個人報複,他此刻由于愚蠢而成為她的救助者!這個懷孕已有四個多月的女人毫不猶豫地躍上男式馬鞍,坐在忠心的侍衛長阿瑟·歐斯金身後。

    他雖非親人,但同他一起她覺得比同自己的丈夫一起要安全一些。

    事實上,她的男人也并沒有等候她,便自己先疾馳而去。

    這樣兩個人騎一匹馬:歐斯金和牢牢地從背後抱住他的瑪利亞·斯圖亞特飛快地奔向二十一英裡外薩頓勳爵的城堡。

    到了那裡,她終于獨自坐一匹馬,由兩百多名騎士護衛。

    随着白天的到來,這個逃亡的女人又成為萬人之上的君主。

    上午她到達自己的鄧巴宮,但她并沒有休息,未喘一口氣,便開始行動:徒有女王的名号還不頂事,此時此刻一定要鬥争,才能真正做得成女王。

    她口授親筆函件發往各地,以召集保持忠誠的貴族,組建一支軍隊,征讨盤踞在霍利羅德的叛亂分子。

    生命已經保住,現在要的是女王之權和女王之尊!每當事關複仇,每當熱血沸騰,這個女人就能完全戰勝自己的疲軟和困倦。

    總是到了這種事關大局、勝負未蔔的時刻,她的意志才發揮出極大的潛力。

     霍利羅德宮中的那些陰謀分子次日早晨一覺醒來,方知大事不妙:宮室裡阒無一人,女王已逃之夭夭。

    他們的盟友和靠山達恩萊也不見蹤影。

    在最初的瞬間,他們還沒有充分理解到自己處境的嚴重程度。

    他們還以為達恩萊說話算數,他們昨晚同他一起起草的大赦文件依然有效。

    而且事實上他們遠未認識到有可能是這樣一種叛賣行為。

    不會的!他們還不相信這是一場騙局。

    他們低聲下氣地派了塞姆皮爾勳爵作為使者去鄧巴,請求女王頒發那個文件。

    可是瑪利亞·斯圖亞特卻讓這位和平使者在宮門外就像在卡諾莎古堡前那樣站了三天。

    她不同叛亂分子談判,現在更不會談了,因為波思威爾已集結了他的部隊。

     這些叛逆吓得冷汗直流。

    很快這個團夥裡越來越多人離散了,一個接着一個偷偷地溜到女王跟前,請求饒恕。

    可是像帶頭逮住裡齊奧的盧塞文,拿短铳瞄準女王的福多賽德這些為首分子心裡明白,對他們來說,開恩無希望。

    他們急急忙忙逃離國境。

    這一回約翰·諾克斯也同他們一起亡命異域,他過早地、過于張揚地将這次兇殺譽為善舉。

     瑪利亞·斯圖亞特複仇心切,依着她的性子巴不得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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