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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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便意味着政治生活中大難臨頭。

    &mdash&mdash瑪利亞·斯圖亞特的經曆就證明了這一點。

    起初莫雷還在采取消極的态度。

    他待在自己的城堡裡足不出戶,執意不見宮廷裡的人,以此表示他這個攝政和新教保護人不贊成挑選達恩萊作為蘇格蘭國王。

    可這隻會讓這對國王新人明白,他是在抗議而已,伊麗莎白對此并不滿足,她要制造動亂,便在莫雷那裡和同樣心懷不滿的漢密爾頓家族中進行收買。

    她&ldquo以極其機密的方式&rdquo指令她的坐探之一,用武力加金錢支持那些勳爵,要造成這是他自作主張、她并不知情的印象,絕對不能有損她自己的名聲。

    金錢流進那些勳爵貪婪的手心,一如露水滲進幹枯的草地。

    他們的膽子大起來了,軍事援助的承諾很快就促成英國企求的叛亂。

     一向精明、眼光遠大的政治家莫雷犯了一個或許是僅有的錯誤:他果真信賴所有女君主中最不可靠的一個,居于反叛者的首位。

    當然這個審慎行事的人并未貿然動手,暫時隻是聚集盟友,原想等到伊麗莎白公開宣布站在新教勳爵一邊,他便可以不是作為叛亂者,而是作為新教派受到威脅時的捍衛者起而反對自己的妹妹。

    而瑪利亞·斯圖亞特則因哥哥态度暧昧,置身事外,明顯懷有敵意而感到不安,當然她不會聽之任之,于是鄭重向他提出應向國會說清緣由。

    莫雷同他妹妹一樣高傲。

    這種傳訊被告的做法他不予接受,傲然拒絕服從。

    這樣,他和支持者便公開在鬧市中遭到譴責。

    又一次必須用武力,而不是由理性來進行裁決。

     在需要做出重大的決定時,瑪利亞·斯圖亞特與伊麗莎白在脾性上的差異總會非常清晰地顯示出來。

    瑪利亞·斯圖亞特表現得粗魯而果斷,心情急躁,呼吸短促,行動迅速。

    可是伊麗莎白由于生性畏怯而猶豫再三,遲疑不決。

    等到她最後考慮,要不要下令司庫撥款裝備軍隊公開援助叛亂分子時,瑪利亞·斯圖亞特早就動手了。

    她發布文告,徹底清算叛逆的罪行:&ldquo他們得到越來越多的财富與榮譽,但是并不滿足,還想将我與王國完全控制在自己的手裡,随心所欲地加以支配,迫使我唯他們之命是從&mdash&mdash總之,他們想自己成為國王,将我架空,越權統治王國。

    &rdquo這個勇敢的女人随後立即躍上馬背,短铳插在腰帶裡,年輕的丈夫身披金甲在她身邊,由依然效忠的貴族護衛着,帶領一支臨時召集起來的部隊,向叛軍撲去。

    一夜之間,婚禮的行列變成了出征的隊伍。

    這種風風火火的行動确實取得了效果。

    大多數作亂的勳爵還未領教過這樣雷厲風行的氣勢,他們手足無措,再加上本來已經說好的援軍始終未到,伊麗莎白仍然說些遮遮掩掩的話,卻未派兵,這樣一來,這些叛亂分子隻好一個接着一個回到合法的女王面前低下頭來。

    隻有莫雷不肯也不會屈服,可是衆人已棄他而去,他還來不及拼湊一支像樣的軍隊,便被擊敗,隻好逃亡。

    這一對得勝的國王夫婦疾馳猛沖,把他追到邊界。

    莫雷好不容易于10月中旬逃到英國。

     大獲全勝!現在全國所有男爵和勳爵都站在瑪利亞·斯圖亞特一邊。

    蘇格蘭第一次又完全處在一個國王和一個女王的掌握之中。

    在一段時間裡瑪利亞·斯圖亞特的安全感激蕩得如此強烈,她甚至考慮要不要主動出擊,突襲英國。

    她知道,英國的天主教派将會歡呼雀躍,把她視為救星。

    比她明智的謀臣費了一番周折才使女王控制住自己的沖動。

    然而,無論如何,她已經把對手明裡暗裡的牌都吃掉,現在也用不着說什麼客套話了。

    自己決定的婚姻是她對伊麗莎白的第一個勝利。

    粉碎叛亂是第二個勝利。

    從此,她可以滿懷信心,無拘無束地直視國境那邊的&ldquo好姐姐&rdquo了。

     如果說,伊麗莎白的處境本來就不是好到哪裡去,那麼,現在由她資助和煽動起來的叛亂分子遭到失敗以後,她的情況簡直糟糕透頂。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暗中在鄰國網羅叛逆,要是叛亂失敗,事後便不承認有任何牽扯,這在國際上已是司空見慣。

    然而運交華蓋總是禍不單行。

    由于蘇格蘭女王果斷出擊,伊麗莎白援助勳爵們的那些錢中有一筆偏偏落到莫雷的死對頭波思威爾的手裡。

    伊麗莎白屬于同謀的證據就一清二楚。

    而且還有一個棘手的難題。

    莫雷在逃亡途中自然投奔曾經公開地、秘密地許諾給予支持的國家,也就是投奔英國,以求保全性命。

    這個戰敗者甚至跑到倫敦來。

    這使素來得心應手的兩面派窘态畢露!要是她在宮廷裡接待與瑪利亞·斯圖亞特為敵的莫雷,那就是事後贊同騷亂。

    要是她拒絕接見這個秘密的盟友,公然給他難看,他将怨氣沖天,可能把他的豢養者并不想讓外國宮廷得知的一切全抖摟出來。

    伊麗莎白幾乎還從來沒有由于玩弄兩面派手法而陷于比此時更加難堪的境地。

     然而,幸虧這是一個産生喜劇傑作的時代,伊麗莎白像莎士比亞與本·瓊生那樣,飽含醇厚的獨創靈氣,并非偶然。

    她是天生的演員,深谙表演藝術,善于安排有聲有色的場景,如同任何精于此道的女王那樣。

    當時,漢普頓宮和威斯敏斯特的演出并不比&ldquo環球&rdquo和&ldquo幸運&rdquo這些劇院的差。

    她一得知那個叫人難堪的盟友已經到達,當天晚上就讓塞西爾以類似彩排的方式指點莫雷學會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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