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圍困巴黎之日記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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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0年9月1日,布魯塞爾 清晨,夏爾·雨果帶着朱爾斯·阿爾塞納·阿諾德·克拉勒蒂、阿希爾·普魯斯特和弗雷德裡·奧古斯特·巴托爾迪出發去維爾通,卡裡尼昂附近還在戰鬥。

    他們想看看能為戰鬥做些什麼。

    他們會在明天回來。

     1870年9月2日 夏爾·雨果和朋友們今日未歸。

     1870年9月3日 昨日,色當戰役失敗後,夏爾-路易·拿破侖·波拿巴被捕。

    他被囚禁在色當,向普魯士國王威廉一世投降。

    1870年8月2日,在薩雷布呂克,他把戰争當成兒戲。

     現在,拯救法蘭西可能就是拯救歐洲。

     報童帶着巨大的海報邊喊邊走。

    海報上寫着:&ldquo拿破侖三世被捕入獄。

    &rdquo 9月3日5時,夏爾·雨果和朋友們已歸。

     9月3日9時,夏爾·雨果和我參加流亡者的會議。

     會議的主題是用三色旗還是紅色旗? 色當戰役 世三侖破拿的俘被送護麥斯俾·馮·托奧 1870年9月4日 巴黎方面公開宣布罷免夏爾-路易·拿破侖·波拿巴。

     13時,在我家舉行了流亡者的會議。

     15時,我收到一份來自巴黎的電報。

    電報上寫着:&ldquo帶着孩子們。

    &rdquo意思是&ldquo過來&rdquo。

     朱爾斯·克拉勒蒂和阿希爾·普魯斯特與我們共進晚餐。

     其間,一封署名&ldquo弗朗西斯·雨果&rdquo的電報到達。

    電報稱已經組建了臨時政府,主要成員為:朱爾斯·法夫爾、萊昂·甘貝塔和阿道夫·梯也爾。

     1870年9月5日 6時,有人送給我一封署名為巴爾比厄的電報。

    電報上詢問我到達巴黎的時間。

    我讓夏爾·雨果回複說我将于21時到達巴黎。

    我要帶孩子們一起去,我們将乘14時35分出發的火車。

     據報紙報道,除了阿道夫·梯也爾,臨時政府成員都是巴黎的代表。

     中午,當我離開布魯塞爾去巴黎時,在拉蒙恩廣場,一個年輕的法蘭西人突然走過來和我搭讪,說: &ldquo先生,他們告訴我您就是維克多·雨果。

    &rdquo &ldquo是的。

    &rdquo &ldquo有件事勞煩您指教,我想知道目前去巴黎是否穩妥。

    &rdquo 我回答:&ldquo先生,這太輕率了。

    不過,您應該去。

    &rdquo 我們于16時進入法蘭西境内。

     18時30分,在泰爾涅,我們吃了一塊面包、一小塊奶酪、一個梨并喝了一杯葡萄酒。

    朱爾斯·克拉勒蒂堅持要付錢,他說:&ldquo我特别想在你回到法蘭西的日子裡請你吃頓飯。

    &rdquo 途中,我在樹林裡看到了法蘭西士兵的營地。

    在那裡,人馬混雜。

    我對他們喊道:&ldquo軍隊萬歲!&rdquo然後,我哭了。

     每隔一段時間,我們就能遇到開往巴黎的、滿載士兵的火車。

    當日過去了二十五列火車,其中一列火車經過時,我們把全部給養送給了士兵們,包括面包、水果和酒。

    白天,陽光燦爛。

    晚上,月光皎潔。

     萊昂·甘貝塔 我們于21時35分抵達巴黎,一群人在等我。

    我受到了熱烈歡迎,随後做了四次演講,其中一次是在一家咖啡廳的陽台上,三次是在馬車上。

     不斷壯大的人群護送我到弗羅紹大道的保羅·默裡斯家。

    離開他們時,我對他們說:&ldquo一個小時内,你們使我二十年的流亡生活獲得了足夠的回報。

    &rdquo 他們唱《馬賽曲》和《出征曲》。

     他們高喊:&ldquo維克多·雨果萬歲!&rdquo 從火車北站到拉瓦爾街,我花了兩個小時。

     我們于午夜抵達保羅·默裡斯的家。

    我準備在他家停留。

    我和旅伴們還有維克多一起吃飯。

    次日2時,我才上床睡覺。

     黎明時,我被一場可怕的暴風雨驚醒,窗外電閃雷鳴。

     我将和保羅·默裡斯一起吃早飯。

    然後,我們将在納瓦林街的納瓦林旅店吃晚餐。

    我們全家住在納瓦林旅店。

     1870年9月6日,巴黎 我有無數的拜訪者,也有無數的信。

     雷伊問我是否願意加入三人領導小組。

    這三個人将是我、亞曆山大·奧古斯特·德魯-羅蘭和維克多·舍爾歇。

    我拒絕并說:&ldquo我是不可能加入的。

    &rdquo 我給雷伊講了幾件事。

    他說:&ldquo您記得嗎?您在博丹被殺害的那個街壘處時,是我接待的您。

    &rdquo我回答:&ldquo我記得非常清楚。

    然後,我在博丹街壘上背誦了未發表的一首詩的開頭幾行。

    &rdquo 黎明時分,街壘蒼白。

     我到達時,還冒着煙。

     雷伊握着我的手說:博丹死了&hellip&hellip 突然,雷伊淚如泉湧。

     1870年9月7日 路易·勃朗、埃德蒙·德阿爾頓-希、西奧多·福蘭·德·邦維爾和其他人來拜訪我。

     市場的女人們為我買了束花。

     古斯塔夫·保羅·克呂瑟雷将軍 1870年9月8日 我接到警告,聲稱有人要暗殺我。

    我聳了聳肩,表示我并不在乎。

     早上,我寫了《緻德意志人的信》。

    我打算明天就寄出。

     古斯塔夫·保羅·克呂瑟雷将軍來訪。

     10時,我去《呼聲報》辦公室校對《緻德意志人的信》。

     1870年9月9日 我接待了來訪的蒙福爾将軍。

    古斯塔夫·保羅·克呂瑟雷和蒙福爾将軍請我給他們指示。

    我被要求去接見謀求官職者,他們向我要職位。

    我回答:&ldquo我不是什麼大人物。

    &rdquo 我見了費韋爾上尉,他是愛麗絲姐姐範妮的丈夫。

    他曾是戰俘,現在假釋出獄。

    所有報紙都刊登了《緻德意志人的信》。

     1870年9月10日 埃德蒙·德阿爾頓-希、路易·于爾巴克和我們共進午餐。

    後來,我們去了協和廣場。

    在斯特拉斯堡的戴着花冠的塑像腳下,有一個登記簿。

    每個人都在公開答謝的正式決議上簽了名。

    我寫上自己的名字,人群立刻包圍了我。

    不久前的那個夜裡的歡迎即将重演,我匆忙趕到馬車上。

     路易·于爾巴克 人群中有個人是亨利·塞努斯基。

     1870年9月11日 美國公使館秘書威克姆·霍夫曼來訪。

    美國駐法使者伊萊休·本傑明·沃什伯恩曾派他問我,如果他以&ldquo官方&rdquo名義出面幹涉并會見普魯士國王威廉一世,是否會造成不良影響。

    我讓他去找朱爾斯·法夫爾。

     伊萊休·本傑明·沃什伯恩 1870年9月12日 拜訪者中有弗雷德裡克·勒邁特。

     1870年9月13日 巴黎軍隊在檢閱,我獨自待在房間。

    檢閱部隊穿過大街小巷,一路唱着《馬賽曲》和《出征曲》。

    我聽到人們高喊: 法蘭西人必須為祖國而活, 法蘭西人必須為祖國而犧牲。

     聽着這樣的高喊,我不由落淚。

    勇敢的人們!你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美國總領事和威克姆·霍夫曼來訪并受到接待。

     朱莉從根西給我寫信說,1870年7月14日,我種的橡子發芽了。

    1870年9月5日,我返回巴黎時,歐洲合衆國的橡樹拔地而起。

     1870年9月14日 法蘭西文學協會的成員來訪,他們希望我擔任協會主席。

    教育部部長朱爾斯·西蒙來訪。

    皮爾上校來訪。

    他指揮着一支志願者隊伍和其他來訪者。

     1870年9月16日 一年前的今天,即1869年9月16日,我曾在洛桑召開和平大會。

    今天早上,我寫了《向法蘭西人呼籲》,借此呼籲反對入侵并誓死抗戰。

     出門時,我發現了在蒙馬特區俘獲的熱氣球,它被用來監視圍攻者。

     1870年9月17日 巴黎周圍的森林都在燃燒。

    夏爾·雨果去查看炮台并感到很滿意。

    我在《呼聲報》辦公室存了兩千零八十八法郎三十生丁,為捐給根西的傷員。

    這筆錢由法蘭西領事H.塔珀寄出。

     我在《呼聲報》辦公室還存了一隻手镯和一對金耳環,匿名讓一個婦女送給傷員,另外還有讓娜的一枚小小的挂在脖子上的金質勳章。

     1870年9月20日 夏爾·雨果和家人于昨日離開了納瓦林旅店,在裡沃利街一百七十四号安頓下來。

    夏爾·雨果和妻子,還有維克多,每天都會和我一起吃飯。

     昨天,巴黎開始遭到進攻。

     上午,萊昂·甘貝塔和朱爾斯·費裡拜訪了我。

     朱爾斯·費裡 我去法蘭西學術院簽署了鼓勵巴黎人民抵抗到底的宣言。

     我不會接受任何有限的候選人資格,我會誠心接受巴黎的候選人資格。

    我希望投票不是由各區提出地方候選人,而是列出整個巴黎的候選人名單。

     我去教育部拜見朱爾斯·西蒙夫人,她正為老朋友維克多·博伊斯哀悼。

    我陪喬治和讓娜在花園裡玩。

     晚上,納達爾來看我,找我拿一些信,他要把信放到一個熱氣球裡。

    這些信将于後天,即1870年9月20日被送出。

    熱氣球将帶着我的三份演講稿:《緻德意志人的信》《緻法蘭西人的信》《緻巴黎人的信》。

     1870年10月6日 被納達爾稱為&ldquo芭貝&rdquo的熱氣球将帶走我的信。

    熱氣球在早上出發。

    不過,由于風力不夠,熱氣球迫降,準備明日升起。

    據說,朱爾斯·法夫爾和萊昂·甘貝塔會乘熱氣球離開。

     昨晚,美國總領事約翰·M.裡德将軍拜訪了我。

    他已經見過在普魯士營地的美國将軍安布羅斯·彭希德。

    看來,普魯士人已經表示出對凡爾賽宮的尊重,而且不敢進攻巴黎。

    我們意識到,也能看到這一點。

     1870年10月7日 早上,在克利希大道上散步時,我看到一個熱氣球在通往蒙馬特區的一條街道的盡頭。

    我走過去,一小群人圍着一個大的方形空地。

    蒙馬特區如峭壁一樣高聳的牆壁把這塊空地圍得嚴嚴實實。

    在這裡,人們正在給三個熱氣球充氣。

    一個是黃色的大熱氣球,一個是中等規模的白色熱氣球,還有一個是黃紅條紋相間的小熱氣球。

     在人群中,有人低聲說,萊昂·甘貝塔要走了。

    我看見萊昂·甘貝塔在靠近黃色熱氣球的人群裡,穿着一件厚重的大衣,戴着一個海豹皮帽。

    他坐在一塊鋪路石上,穿着一雙毛皮襯裡的長筒靴子,取下肩上斜挎的皮包并鑽進熱氣球裡。

    然後,一個年輕人&mdash熱氣球駕駛員,把皮包綁在萊昂·甘貝塔頭上的繩索上。

     當時,正值10時30分,天氣晴朗,陽光明媚,從南方吹來的微風宜人。

    突然,黃色熱氣球上升了,熱氣球裡有三個人,其中一個是萊昂·甘貝塔。

    然後,白色熱氣球載着三人上升了,其中一人揮舞着三色旗。

    萊昂·甘貝塔的熱氣球下挂着一條長長的三色旗。

    人們高呼:&ldquo共和國萬歲!&rdquo 兩個熱氣球上升了一段距離,白色的熱氣球比黃色的熱氣球升得高。

    然後,熱氣球開始下降。

    壓載物被熱氣球上的人們抛出,但熱氣球繼續下降。

    熱氣球消失在蒙馬特山後。

    因為熱氣球太重或風力不夠強,所以或許會降落在聖丹尼平原上。

     最終,萊昂·甘貝塔等人還是啟程了,熱氣球再次上升。

     我們參觀了巴黎聖母院,巴黎聖母院的修複令人贊歎。

     巴黎聖母院 我們還參觀了聖雅克塔。

    馬車停在那裡時,前幾天遇到的代表團的一個來自第十一區的代表走過來告訴我,第十一區已經同意我的意見。

    他得出結論&mdash我堅持全市就候選人名單進行投票是正确的,懇求我按照自己的條件接受提名。

    他想知道如果政府拒絕選舉應該怎麼做,是否應該訴諸武力?我說,如果發生内戰,就等于為國外正針對我們發動的戰争幫忙,還會将巴黎交給普魯士人。

     在回家路上,我給家裡的小孩們買了一些玩具&mdash給喬治買了一個站在崗樓上的、穿阿拉伯式制服的法蘭西輕步兵,給讓娜買了一個會睜眼閉眼的玩具娃娃。

     1870年10月8日 我收到了路易絲·科利特從維也納繞過諾曼底寄來的一封信。

    自巴黎被圍攻以來,這是我收到的第一封來自外界的信。

     路易絲·科利特 埃内斯特·畢加爾 巴黎已經有六天沒有糖了,肉類自今日起限量供應,我們将每人每天限量十二盎司。

     推遲建立巴黎公社的消息在巴黎引起了騷亂,不過,沒有引起恐慌。

    普魯士大炮不斷低沉地轟鳴,炮聲使我們更團結。

     财政部部長埃内斯特·畢加爾讓秘書通知我要&ldquo接見他&rdquo。

    這是他謙虛的說辭。

    我回複說我将于1870年10月10日即周一早上去拜見他。

     1870年10月9日 第九區的五名代表以區的名義保護我。

     1870年10月10日 埃内斯特·畢加爾來看我。

    我讓他把在當鋪典當的所有物品發給窮人,每樣東西的價格要低于十五法郎。

    目前,法令規定的特例很荒謬。

    譬如,對亞麻布價格的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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