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夏爾-路易·拿破侖·波拿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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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拿破侖·波拿巴時期的軍事和王室的守時制度。

    在拿破侖·波拿巴時代,7時就是指7時整。

     我穿過前廳,走進客廳,然後走進宴會大廳。

    宴會大廳是方形的,飾以法蘭西第一帝國風格的白色護牆闆。

    牆上的雕刻和繪畫的品位很差,其中包括畫家路易·迪西的《瑪麗·斯圖爾特聽裡齊奧唱曲》。

    房間裡有個餐具櫃,中間有張圓角長桌子,大概有十五個客人坐在桌旁。

     餐桌靠内那端被升高,夏爾-路易·拿破侖·波拿巴坐在那裡。

    兩個女人坐在他兩邊,右側是哈雷-科阿特岡侯爵夫人,左側是安托萬·普格列西-孔蒂的母親。

     我進去時,夏爾-路易·拿破侖·波拿巴站了起來。

    我走到他跟前,緊握住對方的手。

     夏爾-路易·拿破侖·波拿巴說:&ldquo我臨時安排了這場晚宴,我隻邀請了幾個親密的朋友,您是其中之一。

    感謝您能來,您到我這裡來,就像我去您那裡一樣,是很自然的事,謝謝您。

    &rdquo 阿爾芒·馬拉斯特議長再次握住我的手。

    坐在尼古拉·阿内·忒阿杜勒·尚加尼耶将軍旁邊的莫斯科親王拿破侖·約瑟夫·奈伊為我騰出位置讓我坐下。

    為了讓我能趕上其他人,後面的菜會晚上。

    因此,我吃得很快。

    當時,已上了第二道菜。

     坐在我對面的是前議員約瑟夫·馬塞蘭·盧利耶爾将軍,還有安托萬·普格列西-孔蒂代表和呂西安·缪拉。

    其他人我都不認識。

    其中有一個年輕的騎兵少校,戴着法蘭西榮譽軍團勳章。

    隻有他穿着制服,其他人都穿晚禮服。

    夏爾-路易·拿破侖·波拿巴紐扣的扣孔上戴着一枚榮譽軍團勳章的玫瑰形飾物。

     餐桌邊相鄰的人們相互交談。

    夏爾-路易·拿破侖·波拿巴似乎更喜歡和他右邊的哈雷-科阿特岡侯爵夫人交談。

    哈雷-科阿特岡侯爵夫人三十六歲,面容看起來和她的年紀相仿。

    她有一雙漂亮的眼睛,頭發不多,嘴巴很醜,但皮膚白皙,脖子勻稱,有迷人的手臂、世界上最美的小手和漂亮的肩膀。

    目前,哈雷-科阿特岡侯爵夫人和哈雷-科阿特岡侯爵分開了。

    十五年前,他們結了婚。

    她生過八個孩子,其中前七個孩子都是與哈雷-科阿特岡侯爵生的。

    在他們新婚時期,她甚至白天也常把丈夫從客廳叫到卧室,與她白日宣淫。

    有時,仆人會進來說:&ldquo侯爵夫人叫侯爵先生。

    &rdquo哈雷-科阿特岡侯爵就會聽從召喚,這使碰巧在場的同伴發笑。

    不過,哈雷-科阿特岡侯爵夫人和哈雷-科阿特岡侯爵現在已經分手。

     呂西安·缪拉 莫斯科親王拿破侖·約瑟夫·奈伊小聲對我說:&ldquo她以前是熱羅姆-拿破侖·波拿巴的情婦,現在是夏爾-路易·拿破侖·波拿巴的情婦。

    &rdquo 我回答:&ldquo好吧,認錯拿破侖家族的人是常事。

    &rdquo 蹩腳的俏皮話并未妨礙我邊吃邊觀察。

     坐在夏爾-路易·拿破侖·波拿巴旁邊的兩個女士坐在方形椅子上,總統的椅子上有一個小圓頂,我得出一些推論。

    我看了看其他椅子,發現包括我的四五個客人的椅子與他的椅子相似,椅子上覆蓋着用鍍金釘釘着的紅色天鵝絨。

    我注意到一件更重要的事&mdash每個人都稱他為&ldquo閣下&rdquo和&ldquo陛下&rdquo。

    我曾稱他為&ldquo親王&rdquo,這有點煽動的意味。

     我們離開餐桌時,夏爾-路易·拿破侖·波拿巴讓我轉達對我妻子的問候,同時,他還為晚宴飯菜簡單而不住地道歉。

     夏爾-路易·拿破侖·波拿巴說:&ldquo我還沒安頓好。

    前天,我到這裡時,睡覺都沒有床墊。

    &rdquo 夏爾-路易·拿破侖·波拿巴很好地為自己開脫。

    晚餐很簡單,餐具是普通的白色瓷器和粗糙的銀器,已被磨損,也并不小巧。

    桌子中間是個十分精美的碎紋花瓶,按路易十六時期的低俗品位鍍金。

     不過,我們聽到了從隔壁大廳傳來的音樂。

     夏爾-路易·拿破侖·波拿巴對我們說:&ldquo這是個驚喜,是歌劇院音樂家在演奏。

    &rdquo 一分鐘後,用水筆寫的節目單在賓客間傳閱,節目單顯示會演奏以下五首曲子: 《為&ldquo穆埃特&rdquo祈禱》 《霍滕斯王後的曲調幻想曲》 《&ldquo羅貝爾·布魯斯&rdquo的最後樂章》 《共和國進行曲》 《&ldquo勝利&rdquo快步曲》 當時,像所有法蘭西人一樣,我非常不安,我不由自主地對《共和國進行曲》後面的《&ldquo勝利&rdquo快步曲》發表評論。

     晚宴結束了,但我腹中空空。

     我們走進大客廳。

    我來時穿過的小客廳把大客廳和宴會大廳分開。

     大客廳非常醜,客廳是白色的,挂毯上有人物圖案,仿效龐培時代的風格。

    除了上面鋪着織錦和金飾品的扶手椅很有品位,其他家具都是拿破侖·波拿巴時期的風格。

    客廳的另一頭有三扇拱形窗,裝着三面形狀相同的大鏡面,上面挂着垂飾,中間的那面鏡子是一扇門。

    窗簾是白色的精美綢緞,上面的繡花很華麗。

     我和莫斯科親王拿破侖·約瑟夫·奈伊在談論社會主義、民主社會主義、共産主義時,夏爾-路易·拿破侖·波拿巴走過來把我拉到一邊。

     夏爾-路易·拿破侖·波拿巴問我對時局有什麼看法。

    我保守地告訴他,開端不錯,任務艱巨且責任重大,他要做的就是安撫資産階級,使人民滿意。

    要使前者安甯,使後者工作,使大家能生活下去。

    在波旁家族、路易·腓力一世、法蘭西第一共和國政府的短期管理後,需要一個偉大的政府來管理。

    拿破侖·波拿巴用戰争創造了一個偉大的政體,那麼他&mdash夏爾-路易·拿破侖·波拿巴應該用和平創建一個偉大的政體。

    三個世紀以來,法蘭西人一直聲名顯赫,不希望苟且偷生。

    路易·腓力一世不明白人民的崇高精神和民族自豪感,這是他垮台的主要原因。

    總之,夏爾-路易·拿破侖·波拿巴必須粉飾和平。

     夏爾-路易·拿破侖·波拿巴問道:&ldquo如何粉飾和平?&rdquo &ldquo用藝術、文學和科學的偉大成就,用工業和進步取得的勝利裝點和平。

    民衆的勞動可以創造奇迹,而且法蘭西是富有征服精神的民族。

    當法蘭西不用劍來征服時,就用精神去征服。

    了解這一點并采取相應行動,忽視這一點,你就會迷失方向。

    &rdquo 夏爾-路易·拿破侖·波拿巴若有所思地離開了。

    過了一會,他又回來并熱情地感謝我,我們繼續交談。

     我們談到了新聞界。

    我建議夏爾-路易·拿破侖·波拿巴尊重新聞界并建立國家官方媒體。

    我說:&ldquo在宣傳和辯論就是支配力量的時代,在報紙盛行的時代,一個政府如果沒有官方報社進行媒體報道,隻把自己局限于統治政權方面,會讓我想起固執地用刀劍與大炮作戰的騎士。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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