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空蕩蕩的宇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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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其樂。

    我揣測,它可能和統治術(government)極其意氣相投。

    與古老的&ldquo自由言論&rdquo(liberal-talk)有千絲萬縷聯系的是這一觀念:正如在統治者内心(insidetheruler)有個世界,臣民内心(insidethesubject)也有個世界,這一世界對他而言是所有世界的中心,其中包含着無盡的苦與樂。

    然而現在,他當然沒有&ldquo内心&rdquo(inside),除了你把他解剖之後所發現的那種。

    要是我不得不把一個人活活燒死,我想,我會發覺這一教義讓我心安理得。

    就我們絕大多數人而言,真正的困難可能是一種身心交瘁(aphysicaldifficulty):我們發現,不可能讓我們的心靈(ourminds)扭曲成這種哲學所要求的那種形狀,哪怕僅僅隻是十秒鐘。

    說句公道話,休谟作為這一哲學的祖師爺,也警告我們不要做此嘗試。

    他倒推薦去玩雙[9]。

    他坦然承認,在适量娛樂之後,再返回到思辨,就會發現它&ldquo冷酷、牽強、可笑&rdquo。

    [10] 而且很明顯,假如我們确實必須接受虛無主義(nihilism),那麼我們将不得不如此生活:恰如我們患糖尿病,就必須攝取胰島素。

    但是,人們更願意不患糖尿病,不需要胰島素。

    假如除了那種隻有借助重複使用(而且劑量遞升)一定劑量的雙陸棋而得到支持的哲學之外,還有其他哲學選項,那麼我想,絕大部分人都會樂于聽聞。

     【§6.瑞恰慈的徒勞補救。

    P84】誠然(或者說有人告訴我)也有一種遵照此哲學卻無需雙陸棋的生活方式,但是它并不是人們願意嘗試的。

    我曾聽說,在一些恍惚狀态下,這種虛無主義教義就變得着實可靠:正如瑞恰慈博士願意說的那樣,給它附加上一些&ldquo信仰感受&rdquo(belieffeelings)。

    [11]承受者曾有過,在無何有之鄉作為無何有之人的體驗。

    [12]那些從此種境地中回來的承受者,說它極不稱心。

     【§7.與其阻止此拆除進程,不如重審開端。

    P84&mdash85】試圖阻止這一進程&mdash&mdash即帶領我們走出有生命的宇宙,其中人遭遇神靈,步入終極空無(finalvoid),其中無何有之人發現他弄錯了無何有之事[13]&mdash&mdash并不新鮮。

    那一進程中的每一步,都飽含争議。

    曾經打響許多保衛戰。

    現在依然在打。

    但這些都是阻止此動向,而不是反轉。

    哈丁先生(Mr.Harding)著作之重要,就在于此。

    假如它&ldquo成功&rdquo,那麼,我們就會看到反轉之開端:并非此立場,亦非彼立場,而是努力重啟整個問題的一種思考。

    我們确信,隻有這種思考才于事有補。

    那種使我們滑向虛無主義的緻命滑坡,必定出現在開端處。

     【§8.并非重回古代,而是檢省現代。

    P85】當然沒有可能重返腐化之前的泛靈論(Animism)。

    也無人假定,前哲學時期的人類信念能夠或者應當得到恢複,就像它們未受批判之前那樣。

    問題在于,第一批思想家藉批判以修正(而且是正确修正)它們時,是否沒有冒進或者做出一些不必要的妥協。

    他們的意圖,當然不是帶我們走向實際導緻的那一荒唐後果。

    這類錯誤在争論中或冥思苦想中當然是屢見不鮮。

    一開始,我們的看法裡包含許多真理,盡管表述模糊或略有誇張。

    而後有人提出反對,于是我們撤回它。

    然而數小時後,我們發現我們把洗澡水連同小孩一起倒掉,我們發現起初的看法一定包含某些真理,正因為缺少這些真理現在才陷入荒謬。

    這裡亦然。

    在清空樹神和諸神(必須承認祂們其實并不可信)時,我們好像扔掉了整個宇宙,包括我們自身。

    我們必須返回,從頭再來:這次更有機會成功,因為我們現在當然可以運用一切特定真理(allparticulartruths)和一切方法改進(allimprovementsofmethod),而在那個毀滅性的思維進程中,我們可能會把它們當作副産品全部扔掉。

     【§9.草創之功,無論成敗。

    P85&mdash86】說我自己知道,哈丁先生現在這樣的嘗試能否奏效,是有些裝腔作勢。

    極有可能不行。

    我們不能指望首次向月球發射火箭,或者第二十一次,就能成功着陸。

    但這是個開端。

    即便它最終隻是某些體系的遠祖,這些體系将還我們一個住着可靠行動者與觀察者的可靠的宇宙,那麼此書實在是大功一件了。

     【§10.縱然不同意作者觀點,亦無妨欣賞作品。

    P86】這本書也給了我令人激動及令人滿意的經驗,而這種經驗,在某些理論著作中,看起來都部分地獨立于我們最終同意與否。

    隻要我們記起,當我們從某一理論體系的低劣倡導者轉向其大師(greatdoctors),即便是我們所反對的理論,在我們身上發生了什麼,那麼,這一經驗就會很輕易被分離出來。

    當我從普通的存在主義者轉向薩特先生[14]本人,從加爾文主義轉向《基督教要義》(Institutio),從&ldquo超驗主義&rdquo轉向愛默生[15],從有關&ldquo文藝複興柏拉圖主義&rdquo的論著轉向費奇諾[16],我曾有此經曆。

    我們可以仍然不同意(我打心底不同意上述這些作者),但是現在,我們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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