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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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就覺得自己有點讨厭。

    一陣短暫的沉默在我們之間流竄。

    但僅是很短的時間。

    信太郎像是要看穿我一樣望着我,用手指溫柔地把我被汗淋濕的劉海撥上去。

     我看着他。

    他徽笑着。

     “我知道。

    ”他說,然後一說完就像是忘記自己說什麼一樣,把我下巴端過來輕輕地在我嘴上吻了一下。

     我的唇上還有冰淇琳甜甜的味道,但是他的吻沒有超越那樣的甜昧。

    而隻是像在敷衍了事一樣,感覺他隻是順勢輕輕碰一下。

     我記得是在下午一點左右走出牧場,然後說好到鎮上去吃已有點遲了的中飯。

     我們到了佐久鎮,看到一家賣養麥面的店就走進去吃涼面。

    那是一家很暗很破舊的店。

    連用的碗筷,還有店員都看起來很寒酸。

    我記得在我和信太郎旁邊的那一桌是兩個男客人。

    一面吸着面一面說着農場的事,說什麼今年已經出了第二位死者了。

     吃完飯以後,人們在鎮上信步而行。

    發現了一家很漂亮的糕餅店,就買了一些蛋糕帶回去給雛子。

     标高比輕井澤要低的佐久鎮相當炎熱,商店街沒有特别吸引入的店,我們也沒有特别的興緻想去發掘。

    和信太郎并肩在不熟悉的小鎮上散步的确是蠻幸福的,但是情緒上就是不起勁。

     我們有時牽着手、有時擁着肩、有時大聲笑着。

    走着走着會在古老的店面前停下來,看櫥窗内的擺飾和價錢,就這麼繼續散着步。

     誰都沒開口說回去吧。

    這種不自然正顯出了彼此的心情。

    我無法确定,信太郎是不是在推測我的想法。

    他那時正在和湧起的不安情緒苦鬥。

    至于我呢,至少在當時對他來說是個消除不安的好對象。

     也隻不過是個陪他殺時間,正好派得上用場的工具而沿着高速公路回到古宿别墅的時候,大概是下午四點半左右吧。

    别墅沉浸在夏日的午後,像是睡着了一樣的安靜無聲。

    要是門前沒有停着一輛摩托車的話,我們的不安會在當時煙消雲散。

    我們會認真地想着,雛子現在正在陽光的藤椅上看書看着睡着了。

    她是真的從早上開始頭痛所以沒去牧場,我們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雛子在這裡一個人一直等着我們回來……。

     但是在門前有一輛摩托車,上面寫着信濃電器行。

    籃子裡是空的,隻有一大卷黑色的塑膠繩。

    信太郎緊抿着嘴将車子停在玄關前,也沒向我開口就下了車。

    那時沒有想像到的事情發生了。

    簡直可以說是在電影或連續劇常有的,夾在丈夫和情人中那種讓觀衆砰砰跳的場面。

    雛子送着大久保勝也正好從玄關走出來,他看到信太郎腳步有點僵硬地停住。

     大久保勝也還是穿着黑色的襯衫和黑色的牛仔褲。

    黑襯衫把他魁梧的上半身包得緊緊地。

    在一旁的雛子則是有點不好意思地一臉困惑說,怎麼搞的我沒有聽到車子的聲音回來啦,有點晚耶,牧場還好玩吧? 那是很做作的聲音。

    實在不像是雛子的聲音。

    我到現在一想起雛子那時的做作和裝出來的聲音,心情就會回到過去,然後憎恨起讓雛子變成這樣的大久保勝也,怎麼樣也無法原諒他。

    “今天天氣好,我請他來裝燈。

    ”雛子慌張地說。

     “就在剛剛全部弄好了。

    小信,你看那兒,多裝了一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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