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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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在沒鋪柏油的路面上爬上爬下。

    一路上好幾次發現了不錯的風景,就把車停下來。

    有一座好像是由一群險峻的岩石所彙集的山,信太郎告訴我那是妙義山。

    我說好像是有魔力一樣。

    他點頭說,這種說法雖然有點幼稚,但是很像小布會說的話。

    有魔力的妙義山…… 就在翌年的二月,于輕井澤發生了淺間山莊事件。

    而在那之前,赤軍搬離了位于群馬縣的迎葉山和秦名山的據點,而到妙義山落腳。

    他們知道警方準備來搜索,沒多久又被迫逃離妙義山。

    從那兒逃走的路之一,就是經過神津牧場到深山。

    也是我和信太即在那天開車經過的地方。

     改變我一生命運的那一天,我國上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有關淺闖山莊事件的新聞報道上。

    面我呢,在赤軍正于輕井澤不斷地開槍抵抗的時候,一個人來到輕井澤,拿起獵槍。

    在我的手指扣闆機的時候,開着的電視機正播着有關淺間山莊事件的新聞。

     當然,我引起的事件和淺間山莊事件什麼關聯也沒有。

    我甚至對赤軍的左派思想也沒有認同感。

    但是在他們展開槍戰的同時,我也拿着獵槍和他們一樣扣上闆機。

     他們在抵觸法律犧牲了幾條性命的同時,也葬送了一個時代。

    和他們幾乎同年齡的我,也一樣地殺了人,自己斷送了自己的一生。

    要是淺間山莊事件算是宣告那個波浪萬丈時代的結束,那我也是在那一天将自己的人生劃上了休止符。

     那是一個被某種幻想面迷惑的時代,我與那個時代共生,也與那時代共亡。

    這麼一想,到現在還覺得不可思議。

     車在神津牧場停下來。

    我們下了車,牧場内沒有太多攜家帶眷的遊客,看起來好像完全攤在陽光下一樣。

    風中有肥料的味道,陽光很強,隻要向着太陽站一會兒,頭就會暈起來。

     浏覽完中群和山羊的小屋後,在草原的樹蔭下休息,吃着信太郎買來的冰淇琳。

    就像他說的,用剛擠好的鮮奶做的冰淇淋好吃得不得了。

     吃完了以後手黏黏的,我們兩個就到附近洗手的地方,去把手洗幹淨再回到樹蔭底下來。

    我一把煙從皮包裡拿出來,信太郎也從夾克的口袋中把香煙取出來。

    兩人默默地吸着煙,看着天空、眺望着流雲。

    在草叢中行進的小螞蟻将煙灰彈開。

     “你今天話不多嘛。

    ”信太郎說。

     “拼命忙着吃冰摸琳呀。

    ” “有點曬黑了喲。

    ” “老師也是。

    ” 他點了下頭,然後就好像沒話說了一樣。

     “那個電器行的男人。

    ”我靜靜地把香煙在草地上弄熄說,“完全不是我會喜歡的那一型。

    ” “怎麼說?” “我不懂為什麼雛子會這麼誇他。

    ” “現在雛子的興趣好像完全在他身上一樣。

    ” “雛子對誰都會感興趣,但是對那個人有點太過了。

    真奇怪。

    ” 信太郎對着陽光眯起眼,往前方看着沒有往我這看。

     我又想抽煙,嘴裡叼起一根煙點上火。

     在第一口煙吐出來的時候,我就像是不吐不快地說:“老師或許沒發現,雛子可是真的迷上了那個人。

    ” 我沒多想地就從嘴裡溜出來這句話。

    好像是打小報告一樣,才一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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