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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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什麼嗎?” “想喝水。

    但他們不準,想好好喝一大杯。

    ” 幹燥的嘴唇上帶着笑意。

    雛子沒多久又開始起來,因汗而黏濕的毛發,在頸部劃出漂亮的形狀。

    完全卸妝的雛子睡容蒼白虛弱,讓人驚訝她臉是這麼地小,看起來那麼纖細。

    我和信太郎有好一會兒守着雛子。

    有人敲房間的門,是老媽。

    她是來送雛子的随身用品。

     “讓我來吧。

    ”我媽很快地說,“今晚我在沙發上睡陪小姐。

    先生明天要起早,請回家休息吧。

    ” “我也要在這裡。

    ”我一說出口信太郎就說:“小笨蛋,雛子到明天就會活蹦亂跳了,你不是要考試嗎?快回家吧。

    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是我不好,還去通知你,讓你擔心。

    ” 我沒有執意留下來的原因,是因為突然想起來在瓦斯爐上還燒着水呢。

    想一想真是滑稽,我幾乎是哭着告訴信太郎摘不好家裡會失火。

     信太郎看着手表。

    我和他從家裡跑出來已經過了一個半鐘頭了,壺裡的水在信太郎來家裡時候已經剩下不多了,經過一個多鐘頭一定是燒幹了。

     他把發抖的我拖出病房,往停車的地方拚命跑起來。

    在車裡,我們沒有交談。

    信太郎開得很快,當然是超速,且幾乎是闖紅燈沖過十字路口。

    一到達中野的公寓,我從車裡飛奔而出,跑上樓,打開門奔進房裡。

     大概是出門時太匆忙了吧,我連瓦斯的開關都沒關。

    但是蠻奇怪的,房裡的電燈居然關掉了。

    在房間中我所看到的是瓦斯繼續燃燒、在黑暗中飄浮的青煙,還有卷起來的被子裡面有暗紅的紫外線。

     沒有引發火災就這麼了事。

    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真夠幸運的。

    水壺被燒得焦黑,底部像是随時都會燒起來的整個發紅。

     信太郎随後上樓來,把瓦斯關掉,然後打開窗。

    他提起放在瓦斯台上的水壺,把裡面的水倒掉。

    倒水的時候水壺發出很恐懼的聲響,并且飄出白煙。

     “今晚也真是夠了。

    ”信太郎站在屋于的中央,呆呆地笑着。

    從敞開着的窗戶吹進了二月的涼風,從水壺飄出的煙就在室内旋轉起來然後消失于窗外。

     他把我包在自己的大衣裡面,輕輕搖着像在哄我一樣。

     “還好,千鈎一發。

    ” “對不起,讓你擔心。

    ” “真的。

    除了擔心沒别的。

    ” “什麼?” “沒遇到你以前,隻要擔心雛子就好了。

    現在可不一樣了,還得多擔心一個人。

    ” “我也一樣。

    ”我的臉緊貼着他的胸前聲音微弱地說。

     “你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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