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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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住院了呢?是受傷了嗎?還是生病了?病情如何……這些都還沒确認我就開始緊張,一定把信太郎弄得很慌亂。

     信太郎抽身說“小布”,向着我笑,回複到以往的他。

    “沒事,我隻是吓吓你。

    一點都不用擔心。

    手術很順利。

    ” 我一聽到手術就陷入驚吓。

    想雛子或許會有生命危險。

    在上一個周末我和雛子見面,雛子一如往常,我們三人在忙完翻譯的工作後吃着老媽做的烏龍面,在沙發上并排坐着看電視。

    雛子胃口很好,也喝了不少酒,看不出病态。

     “病得很嚴重嗎?”我問。

     “我沒有呢。

    ” “老師,告訴我真相。

    ” 他以不能再誠實的臉眯起眼說:“真的。

    小布,不用擔心。

    嗯。

    雛子隻不過是得了盲腸炎。

    ” 綜合信太郎的話,是那天晚上雛子的父親二階堂忠志,邀信太郎和雛子一起吃晚飯。

    出發到約定好的新宿某餐廳,一向好吃的雛子,那天很少見地居然沒有食欲,到了傍晚還開始發燒。

     本來以為是感冒了,在與父親共餐到一半時說很不舒服,想回家。

    但是連到停車場都沒辦法定到,她就痛苦得在路上動也不動。

    隻好慌忙地叫救護車。

    到了新宿某家醫院檢查的結果是急性盲腸炎,馬上動了手術。

     我說:“你得走了,馬上到雛子那裡去。

    ” “不用。

    沒有必要,剛剛護士叫我回家沒關系,才到小布這兒來的。

    ” “我不管。

    ”我很堅持地說。

    即使是很普通的急性盲腸炎,我必須親眼确定雛子還活得好好的,否則恐怕一夜都無法安睡。

    雛子不會死。

    我自己也覺得很傻,想像雛子會不會在我們不在的時候突然病情惡化,醫生開始嘗試讓她起死回生。

     “好吧。

    ”信太郎點頭。

    我們走出房間,坐他的車到醫院。

     我完全不記得雛子住在哪裡醫院。

    隻記得不是很漂亮,而且覺得有點陰暗,是一家大型私人醫院。

    在等待室有一片巨大的鏡子一直延伸到天花闆上。

    我一與信太郎進去,電燈正好熄滅。

    在變灰暗的鏡子中,我記得我們兩人的身影,就映出像兩個并排的青白幽靈一樣。

     雛子的病房在二樓。

    是單獨的病房。

    看到安靜地睡着的雛子時,我再也忍不住流出淚來,或許是意識到有人來,雛子張開眼。

    我跪在床邊輕泣着。

    她用手摸我的頭說:“笨蛋。

    小布,哭什麼?我還活着呢。

    隻不過是盲腸炎,一個禮拜就可以出院了。

    ” “雛子,痛不痛?” “還好。

    ” “現在呢?” “已經沒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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