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關燈
愛的對象的話,會不會就再也無法理會其他的人了呢? 但雛子隻是靠着我的額頭,抖動着肩膀吃吃地笑了出來。

    好不容易吹散了在我心中萌芽的灰暗預感。

     “下次我發作的時候,要是小信、半田,還有副島都不在身旁的話……”說到這,雛子又笑起來。

    “我就偷襲你,你要早點有心理準備。

    ” “請便。

    ”我說,也露出笑臉。

     我們坐的闆凳前有人走過,是一位穿着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

    他一面走一面不斷回頭往我們這兒望,帶着好色的目光。

     “你看。

    ”雛子抱着我大膽地指着男人,“那個男人羨慕得很。

    ” 我的臉頰感到雛子臉頰的溫熱的擴散。

    雛子的臉龐異常柔軟并有些濕氣。

    我感到難以呼吸。

    因為過于緊張的關系,我好像快貧血昏倒了。

     “小布,好香。

    ”雛子把嘴湊到我的頸部來,“好像是日曬的味道。

    ” 我感到一串火把一瞬間貫徹全身。

    我抽身站起來。

    要是不這樣,我在那個時候會在剛路過男人的注視下委身雛子,随她需索地親吻起來。

    事實上,那正是我所期求的也說不定。

     在被逮捕以後的供詞中,我陳述說,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恨過片激雛子。

    我肯定地說,雖然與信太郎有肉體關系,但我沒有因此就厭惡雛子的存在。

    在開庭時我也一再重複這一點。

     在法律世界維生的人,好像就接受了字面上的意思。

    在那時,雛子除了信太郎以外,還和至少兩位男性有肉體的關系,這個事實已被熟知。

    雖說她是信太郎的妻子,但一般而言,沒有必要對這樣的女性懷有恨意。

    因此,也不是不能想像,矢野美布子并不想從她那裡把信太郎搶過來。

    一開始是雛子任意開始亂玩男女關系,要是丈夫也有情人,就會很自然地建立互相默認的關系。

    所以矢野美布子也沒必要介意雛子的存在。

    我想他們是這樣單純地解讀。

     但是事實不是這樣。

    我不隻是愛上了信太郎。

    我的愛,是對信太郎和雛子的愛。

    要是少了其中之一,我都不可能身心俱溺地沉迷于那樣凄慘壯烈的愛情。

     一般人,還有媒體都試圖把我犯下的罪,歸結于不幸的三角關系。

    那可是大錯特錯。

    我一次都沒有認為我和片濑夫婦的關系是三角關系。

    不管怎麼說,我和他們都是對等關系。

     那年的十一月,我和片獺夫婦一起再訪位于輕并澤古宿的别墅。

    那是在打獵被解禁以後的事。

    信太郎因大學講課的關系必須到那裡待個兩三天,沒有要者媽同行,而是讓副島一起來,兩個男人可以享受打獵的樂趣。

     到了别墅第二天的早上,信太郎和副島一起乘車出門去捕獵物。

    副島帶來的兩頭獵犬也同行。

    我和雛子留在别墅。

    不巧天氣不好,就在家裡打掃雨水帶來的黴味,讓人運來暖爐用的柴,就這麼聽音樂、看書,來打發時間。

     信太郎和副島捕獲的獵物隻有一隻山雞。

    副島一回到别墅馬上就把它殺來做火鍋。

     在夏天時大家每天溺着的陽台已被雨打濕,光是站着幾分鐘就會冷得受不了。

    我們在起居間起了火爐,圍着大桌子吃火鍋。

    在進食的時候,訓練有素的獵犬們就乖乖地坐在房間的角落。

     熱鬧地吃完晚餐,副島頗有含意地望着信太郎。

    信太郎一貫地微笑說:“有時這樣也不錯。

    ” “老媽不在正好。

    不管怎麼樣,有些事不能在老媽面前做。

    她會向二階堂打小報告……但也沒關系,對不對?雛子。

    ” 副島這麼說,雛子把臉撐在桌上回問說:“你想我會拒絕嗎?”兩個男人都吃吃笑起來。

     那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同時也是最後一次吸大麻。

    我
0.05428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