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拉甘太太做了否認的暴烈示意，她盡無限的努力伸出一隻手指，讓其他的手指縮了回去，開始在桌布上畫字。

    她的舉止很困難，沒有畫下幾筆，葛利凡又重新做勝利的叫喊： &ldquo我曉得了，她說我玩得很好，我打雙六出去，的确合乎她的意思。

    &rdquo 殘廢人向老職員投射去可怕的目光，并重新畫她所願意畫的字句。

    但是，葛利凡總截斷她，說她不必再畫了，他已明白了，每次總做愚蠢的猜測。

    米蕭終于讓他住口，他說： &ldquo算了吧，請讓拉甘太太說話吧。

    您說吧，我的老朋友。

    &rdquo 他注視漆布，好像正傾耳細聽。

    但是，殘廢人的手已經疲倦了，她不止十次重新開始她的一個字，隻左歪右曲地畫着這個字。

    米蕭和奧裡維埃俯下身去，不能讀出它的意義，他們強迫殘廢者再次寫出最初的筆畫。

     &ldquo啊！好了！&rdquo奧裡維埃突然喊道，&ldquo這次，我已看出來了&hellip&hellip她寫您的名字，戴蕾斯&hellip&hellip我們看吧：&lsquo戴蕾斯和&hellip&hellip&rsquo您寫吧，親愛的太太。

    &rdquo 戴蕾斯幾乎怕得喊了出來。

    她注視姑母的手指在漆布上滑動，好像看見這些手指畫出了她的名字和她犯罪的供詞。

    羅朗也粗暴地站了起來，自忖是否應該跳到風癱者身邊擊斷她的手臂。

    他以為一切都完了，看見這隻手複活起來揭發格彌爾的被殺，他的内心就感到刑罰的重壓和冷酷。

     拉甘太太仍然以緩慢的樣式在寫字。

     &ldquo這好極了，我看得很明白，&rdquo奧裡維埃向羅朗夫婦注視了一會兒說，&ldquo你們的姑母寫出你們的名字：&lsquo戴蕾斯和羅朗&hellip&hellip&rsquo&rdquo 老婦人接連顯出同意的表示，并向殺人者投射壓倒他們的目光。

    随後，她很想寫完，可是她的手指已僵直了，振作它們的無上努力已衰竭了。

    風癱症又慢慢沿着她的手臂上來，重新侵入她的手腕。

    她着急地又寫下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