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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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朗漸漸變得暴烈而瘋狂了。

    他決心要把格彌爾逐出他的床鋪。

    他先是和衣睡下,避免接觸戴蕾斯的皮膚。

    然後由于發狂和失望,他又要把他的妻子抱到自己懷裡,甯可壓碎她,也絕不把她讓給自己的被害人的幽靈。

    這是一種粗暴的過激的反抗。

     以前他對于治好失眠的唯一希望是,到戴蕾斯的房裡來,靠她的親吻。

    待他以主人的地位進入這個房間之後,他的肉體卻被更可怕的神經發作侵擾,再也不想去做治愈的嘗試了。

    他像被壓倒了似的過了三個禮拜,竟連自己所做過的一切都想不起來。

    過去的一切都是為了占有戴蕾斯,現在事實上已占有她了,可一碰到她,就會增加他的痛苦! 過度的憂慮和恐懼要他脫離這蠢笨狀态。

    在最初的驚駭中,在新婚之夜的奇特煩惱中,他能忘掉促使自己結婚的理由。

    但是,在噩夢的重複打擊下,一種隐約的憤怒刺激他,要他戰勝自己的怯懦,恢複記憶。

    他想起,他是為驅趕噩夢,緊緊摟抱他的女人,才設法同他的被害人的寡婦結婚的。

    于是,他突然想把戴蕾斯抱到懷裡。

    有一夜,他冒着從淹死者屍體旁過去的危險,很粗暴地把她拉到自己身邊。

     至于少婦,她也被逼到了極點。

    如果她想到火焰能淨化她的皮肉,能讓她脫離痛苦,她也一定會投到火裡去。

    她也緊抱羅朗,決定讓自己被這個男子的撫摸焚毀,或在他的狂熱中找到一種安慰。

     他們彼此緊摟在可怖的親吻中。

    痛苦和恐怖代替了他們的情欲。

    彼此的肢體在互相接觸中,便感到仿佛是坐在火坑上,他們發出了叫聲。

    然而摟得更緊,要讓他們的皮肉間沒有淹死者的位置。

    他們總覺得格彌爾的醜惡爛肉壓在他們中間,冰冷地接觸他們皮膚的某些地方而他們身體的其他部分卻仍在繼續燃燒。

     他們的接吻是可怕的,殘酷的。

    戴蕾斯讓她的嘴唇在羅朗僵硬而臃腫的脖子上尋找格彌爾的齧痕。

    她激憤地把嘴貼在傷疤上。

    那裡就是劇痛的瘡口:這創傷治好了,兩個殺人者就能怡靜地睡覺了。

    少婦想到了這點。

    她想用愛撫的火焰治療疼痛。

    但是,在她嘴唇仍然燃燒着的時候,羅朗突然推開她,發出了輕微的呻吟,仿佛是她用紅鐵刺傷了他的脖子。

    戴蕾斯發狂似的再來,要吻他的傷疤。

    她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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