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關燈
就跌入了身體受到震動、精神受到煩擾的苦悶中。

     羅朗就這樣在黑暗的角落裡戰栗,簡直像膽小的孩子。

    震顫和沖動的性格,從遲鈍和蠢笨的鄉下人中擺脫出來的新個性,就在不知不覺間形成,使他感到恐懼和神經質的苦惱。

    戴蕾斯的劇烈撫摸,殺人的狂熱、淫樂的恐怖期待&hellip&hellip這一切情況,都促使他變得像瘋子一樣,使他感覺激動,以突然和重複的打擊,影響他的神經。

    最後,無可避免的失眠又來侵襲他,給他帶來昏亂的幻覺。

    從此,羅朗陷入難堪的生活,堕落到他不斷掙紮的永遠恐怖的深淵中。

     他的悔恨純粹是有形的。

    隻有他的身體、他激動的神經和戰栗的皮肉,懼怕淹死者的襲擊。

    他的良心對于他的恐怖,并沒有起半點作用,他毫不後悔他殺死格彌爾。

    當他的精神平靜,死者的幻影不在那裡的時候,如果他想到他的利益要他這樣做的話,也一定會重新去殺人。

    白天,他嘲笑他的恐怖,他打算要做強者,他責備戴蕾斯,說她擾亂他的安靜。

    在他看來,是戴蕾斯在顫抖,是她一個人晚上在房間裡引出了可怖的景象。

    待夜幕降下,他和妻子同關進房裡之後,冷汗即凝到他的皮膚上,孩子似的恐懼即震動他的身體。

    他就這樣忍受定期的發作。

    神經的錯亂每夜都來擾亂他的感官,在他面前顯出格彌爾的淡綠醜臉。

    人們可以說,這是可怕的病症。

    一種殺人的&ldquo歇斯底裡&rdquo爆發症。

    隻有神經病的名稱适用于羅朗的恐懼。

    他的面孔抽搐,肢體僵直,體内的神經簡直在互相揉絞。

    身體感到劇烈的痛苦,靈魂始終不存在。

    這無恥的人并沒有良心的忏悔。

    戴蕾斯的熱情把可怕的病症傳給了他,在他的體内作祟。

     戴蕾斯也受到同樣深的震動。

    不過,在她這方面,是最初的本性要她産生過度的刺激罷了。

    從十歲起,這女人就為神經的擾亂所苦,一部分是因為她生長在小格彌爾喘息的房間裡,終日與暖和可厭的空氣接觸的結果。

    她讓暴風雨般可怕的壓抑堆積在自己的體内,使它後來爆發成為真正的狂風暴雨。

    羅朗對她,正像她對羅朗一樣,是一種粗暴的沖撞。

    從第一次相愛的緊抱起,她的幹烈和淫蕩的性格,就以野蠻和有力的形式發展起來。

    此後她就隻為熱情而生活,讓自己漸漸堕入不斷燃燒她身體的狂熱中,使她達到了一種病态的恍惚。

    事實壓倒了她,一切都促使她發狂。

    在她的恐懼
0.04912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