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版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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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的真正的評判者面前,他們既不幼稚,也沒有假廉假恥,遇到赤裸裸的、活的解剖作品,看到這些作品所描繪的形象,不相信自己應該顯示出難受得作嘔的酸樣。

    誠實的研究,像火一樣會淨化一切。

    真的,如果在這樣的我所喜歡的、夢想的評判庭前,我的作品将會是很卑微的,我将呼籲評論家們對它做出極其嚴厲的批判,我願意它最後形成時塗滿了修改的黑線。

    真能這樣,我至少将産生深深的快樂感:看見他們批評我,是為了我所做的嘗試,而不是為了我未曾做過的東西。

     從現在起,我似乎就聽見一種偉大的批評,那曾革新了科學、曆史學和文學的自然定義的批評,向我宣判:&ldquo《戴蕾斯·拉甘》是一種非常例外的研究,近代生活很少被幽閉在可怖的醜惡和瘋狂裡,生活的悲劇較多曲折,這一類情況應該被放在一部作品的次要地位;作者為了不損失自己觀察的成果,強調了每一細節,因而給整篇内容增添了過多的緊張、劇烈感。

    另一方面,文體也沒有一部分析作品所要求的淳樸。

    總之,為了寫一部好的作品,一個現代作家必須以更加寬廣的目光觀察社會,必須在更多的方面和不同的角度描寫社會,尤其要注意使用簡潔、自然的語言。

    &rdquo 我願意費二十行字去回答那些既天真又惡意、極其令人惱火的批評。

    但我忽然發現,我若這樣做,仍會像長久執筆在手時常常發生的那樣,将隻變成和自己的談話。

    知道讀者們不喜歡如此,我就停止下來了。

    如果我有寫一篇宣言的願望和閑工夫,我也許會嘗試維護某記者談及《戴蕾斯·拉甘》時所謂的&ldquo腐爛文學&rdquo。

    然而,這有什麼必要呢?我所光榮隸屬的自然主義作家群,還有足夠的勇氣和積極性,去生産強有力的作品,它們本身就含着維護的力量。

     由于某些評論家的完全盲目和偏見,一個小說家才被迫來寫一篇序文。

    由于愛好光明,我犯了寫一篇序文的錯誤。

    既已寫出,就懇請聰明的人們寬恕我的多事,因為人們自能看得明白,不需要别人在大白天給點起一盞燈來。

     埃米爾·左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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