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版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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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天真地相信,這部小說可以不要序文。

    因為我有不是高聲說出自己的思想,而是依靠在小說的細節上來表現出思想的習慣。

    我希望自己的書不需借助預先的說明,就會被人了解并得到恰當的評判。

    然而,我似乎想錯了。

     批評界曾以粗暴和憤怒的聲調來接待我這部書。

    有些有道德的人士,在不乏道德字眼的報紙上,裝出一副厭惡的怪相,仿佛要用鑷子把它夾起來丢到火裡去。

    即使是文藝小報,那些每天晚上報道床笫間新聞和密室逸事的小報,談起所謂的這部書裡的淫穢污臭,也似乎擰緊了鼻子。

    我一點也不抱怨這種種待遇。

    相反的,當我發現我的這些同行,竟具有少女般的敏感神經時,倒是十分高興。

    很明顯,我的作品屬于我的批判者,他們可以判斷說這部書令人作嘔,我卻沒有權利提出抗議。

    我所遺憾的是這些讀《戴蕾斯·拉甘》時覺得臉紅的貞潔記者,在我看來,似乎沒有一個真正了解這部小說的。

    如果他們了解的話,他們或許會更加臉紅。

    而我,親眼看到他們适當地表示厭惡,也至少會感到心滿意足。

    沒有什麼比看到所謂&ldquo正派&rdquo作家們嚷叫一部作品腐敗,更令人生氣的了。

    因為我确信,他們在叫喊的時候,實際連叫喊者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叫喊。

     所以,我必須親自拿我的作品奉獻給我的評判者。

    在此我簡單聲明一句:我的唯一目的是為避免将來的任何誤會。

     在《戴蕾斯·拉甘》裡,我願意探讨的是人物氣質,而非人物性格。

    這就是全書的核心。

    我選擇了幾個人物,他們絕對地被自己的神經質和血質支配着,完全沒有自由意志。

    他們生活中的每一行為,都由其肉體的宿命性所牽引。

    戴蕾斯和羅朗僅是人形畜生而已。

    我設法在這些畜生體内,步步深入地探求激情作用的奧秘、動物本能的推動力量,以及神經發作後突如其來的精神錯亂和失常。

    這兩位小說角色的愛情,隻屬于需要的滿足。

    他們所進行的謀殺活動,隻是通奸淫亂的後果。

    他們選擇這種後果,正如狼選擇了綿羊做食物一樣是必然的。

    最後勉強可稱之為他們的懊悔的,隻是由肉體機制的紊亂和神經緊張到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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