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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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這次沒打死人，沒搶劫東西，行動很文明，而且公然貼上标語，完全是政治性的；上次金塗、為民鎮事件，不但殺人還搶劫，完全是另一性質。
刺州土共有武裝，&rdquo他想，&ldquo是肯定的了，可是潛伏在哪兒呢？&rdquo他得進城去商量這件事。
朱大同對陳聰被擒的事也很震動，一見面就問：&ldquo怎麼搞的，老弟？&rdquo林雄模卻問：&ldquo那林天成案件審得怎樣了？&rdquo朱大同道：&ldquo什麼刑都上了，就是不認，而那蔡老頭又多次來麻煩，他說人是你們綁走的，有人看見你們用汽車綁架。
我說，沒有，我們這兒沒有這個人。
&rdquo林雄模問：&ldquo為什麼不對蔡老頭講清楚，見有人證。
&rdquo朱大同聳了聳肩道：&ldquo這人證現在也自身難保。
&rdquo林雄模又問：&ldquo對沈淵審訊結果又如何？&rdquo朱大同道：&ldquo這痨病鬼是決心不想活，硬得很哩。
而沈常青那老王八又擡出許為民來和我們對抗，叫作一毛不拔，一點油水也揩不上。
&rdquo林雄模又問：&ldquo從玉華那兒偵察出什麼線索沒有？&rdquo朱大同道：&ldquo我們的人日夜守在那兒，這臭娘兒也一毛不拔，半天打不出個屁，我對吳啟超說：動手吧，這金枝玉葉身體，一聲喊打，怕她不急得什麼都說了，隻是那吳啟超就不聽我的，他說要創造奇迹。
什麼奇迹，還不是被這個臭娘兒迷住了！&rdquo 林雄模報告了潭頭事件經過，又把自己幾點疑惑提了出來。
&ldquo土共有武裝是第一次發現，&rdquo他說，&ldquo就是摸不清個來龍去脈。
&rdquo朱大同對于有沒有武裝這件事倒不那樣重視：&ldquo有什麼好懷疑的？變來變去反正就是許天雄那一股。
&rdquo林雄模搖頭道：&ldquo我不同意這種看法。
&rdquo朱大同順水推舟：&ldquo我真佩服老弟你肯費心機鑽這些難題，有興趣我就交你全權去辦，找出個頭尾，我給你申請獎金。
&rdquo 林雄模離開朱大同後，便去找吳啟超。
兩人坐定，那小東西送過茶後，兀自站着不動。
吳啟超雙眼一瞪，她才匆匆退下。
這小東西從那天被保出來，很受一些&ldquo管教&rdquo，吳啟超問她：&ldquo共産黨在那兒鬧事，你高興什麼？&rdquo小東西一言不發，遠遠地站在一邊。
&ldquo過去！&rdquo吳啟超叫着，&ldquo把那馬鞭給老子取下。
&rdquo 她早做了準備，一場打是不免了，隻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想不到來得這樣快，當把皮鞭取下交上，吳啟超臉一橫袖子一卷：&ldquo還站着做什麼？&rdquo她又把上衣解開袒出那傷痕累累的背，跪在地上，垂着頭，吳啟超紅着眼叫：&ldquo為什麼不求饒？&rdquo她不響，也不流淚，一陣鞭子沒頭沒腦地打下去了，她咬着牙根，不哼一聲，那皮鞭使皮肉現出一條條青、紅鞭痕，沁出血絲。
但她不求饒、不哭、不叫，一直到那吳啟超也覺得無趣了，丢開鞭，她才悄悄地躲進廚房裡去哭。
林雄模看着她消失的背影：&ldquo這小家夥變聰明一點了？&rdquo吳啟超搖搖頭：&ldquo真他媽的賤骨頭，我真想把她送回去，人在福中不知福。
&rdquo林雄模笑道：&ldquo你也太認真，這叫階級仇恨，她不拿刀殺你，放毒藥把你毒死，已夠客氣了，你還希望她做什麼？&rdquo又說，&ldquo我剛從老朱那兒來。
&rdquo吳啟超也問：&ldquo聽說你那兒又出事，損失不少？&rdquo林雄模道：&ldquo我就為這件事來的。
&rdquo他打開公事包，從裡面掏出幾份新出《農民報》：&ldquo又是你那詩人朋友的傑作，狡兔也隻有三窟，而共産黨就有無數個窟，破了一個又出了一個，我那兒人力有限，想請老哥下去協助協助。
&rdquo 吳啟超看來似乎也有些興趣，忙問：&ldquo具體任務是什麼？&rdquo林雄模道：&ldquo案是你承辦的，該也義不容辭吧？&rdquo吳啟超道：&ldquo可是我這兒也正忙着。
&rdquo林雄模道：&ldquo不是說你那遲開的玫瑰也是一毛不拔，半天也打不出個屁？&rdquo吳啟超感到為難道：&ldquo那姓林的可頑強。
&rdquo林雄模道：&ldquo老哥，我看，你也算了。
把玉華再一抓，移給老朱去，你不就任務完畢，我們一起去對付鄉下那股土共。
我現在發覺共黨的中心已經轉移，不在城市，而在農村，看來就是用毛澤東那套農村包圍城市戰略來對付我們。
更使我吃驚的是，他們的做法也大大地變了，不再是利用一些青年寫寫标語，散散傳單，喊喊叫叫，而是用革命武裝來反對反革命武裝，這次潭頭出現的事件，就是一個信号。
&rdquo 吳啟超點了點頭，問：&ldquo如此說來，他們已有根據地？&rdquo林雄模道：&ldquo就是弄不清楚，按照共黨鬥争規律，有武裝也必然會搞根據地，我對老朱提出過，他不大在乎，叫我去弄清楚，我叫作孤掌難鳴，要應付那許老頭，又要對付那股土共，可有點力不從心。
你也挂個帥，下去對付這許老頭和這份《農民報》，我設法弄清這股武裝土共下落，如何？&rdquo吳啟超道：&ldquo就不知道老朱意見如何。
&rdquo林雄模道：&ldquo隻要你答應，老朱那兒由我去說。
&rdquo吳啟超也有困難，他說：&ldquo我這兒案件也未了。
&rdquo林雄模道：&ldquo還是為那朵遲開玫瑰？還是那句老話，交給老朱算了！&rdquo吳啟超不大贊同：&ldquo不，我有計劃。
&rdquo林雄模道：&ldquo那你就兩邊跑如何？&rdquo最後，吳啟超也同意了。
辦完這些事，林雄模起了個早，乘車回池塘。
一出城就見沿刺禾公路行人走得慌張，交頭接耳，他問何中尉：&ldquo又出什麼啦？&rdquo這話提起何中尉注意，他朝大路上一指：&ldquo特派員，你看！&rdquo公路上滿地都是紅紅綠綠的小傳單，林雄模忙叫：&ldquo停車！&rdquo何中尉下去撿了好多份，交給他。
再走一會兒，何中尉又叫：&ldquo特派員，你看！&rdquo路旁的電線杆上，也貼着不少紅綠标語。
停了車，何中尉又去撕下幾份。
不久，到了池塘村口，公路側那棵千年古榕，樹梢上遠遠就露出一面有斧頭鐮刀标志的紅旗，在晨光中迎風飄揚。
再見那大樹下圍了一圈人。
何中尉一看，知道又有什麼好看的了，連忙命令司機：&ldquo快！&rdquo車果然飛快地走着，一到大樹下突然地刹住，這一突如其來的行動，驚動了那些看熱鬧的人，又見從車上跳下幾員兇神惡煞的中央軍，都吓得四面奔跑。
林雄模趕前一看，也自毛發悚然，原來在大樹幹上挂着陳聰的首級，首級下面，貼有大字告示一道，标着五個大紅字：&ldquo反革命者死！&rdquo告示用端正毛筆字寫着：&ldquo查反革命分子陳聰，現年四十，陳村人氏，串同國民黨反動派，為害鄉裡，誣陷良民，全民共憤，均欲得而誅之。
本打狗隊屢接人民控告，調查屬實。
為發揚正氣，與民除害，特于某月某日将反革命分子陳聰逮捕，經革命法庭審訊，并有被害人代表多人做證，宣判處以死刑。
今後如尚有不法之徒，甘心與民為敵，為虎作伥，當依此法懲處，切切此布！&rdquo下署&ldquo中共刺州特區打狗大隊&rdquo。
林雄模連叫把紅旗卸下，告示揭走，何中尉問：&ldquo這顆人頭怎麼辦？&rdquo林雄模道：&ldquo也帶走！&rdquo 他沒有回特派員辦公室，直趨許公館下車，要求見許區司令。
那許為民、許添才、萬歪正在議事，一聽說特派員到，忙請入内，林雄模滿面怒容，一見面就說：&ldquo許司令看見那些标語、傳單、人頭嗎？&rdquo萬歪怕雙方口角，連忙出來打圓場：&ldquo我們正在讨論。
&rdquo林雄模沒理他，又說：&ldquo既有發現為什麼不采取措施？&rdquo萬歪急急忙忙地說：&ldquo正要派人去收拾。
&rdquo 許為民隻是冷笑，說：&ldquo特派員還發現什麼沒有？&rdquo這一軍倒把林雄模将住了。
&ldquo從我這兒到為民鎮三座大橋全被燒毀了，現在正是交通斷絕哩。
&rdquo許添才也乘機反擊：&ldquo我們忙了一個晚上，可是王連長怎樣？我發現情況，和他通話，叫他派人去打，他借口敵情不明，像隻烏龜一樣縮在鎮裡不動。
&rdquo林雄模對他态度不滿，故意問他：&ldquo你們鄉團隊又做些什麼？&rdquo許添才笑道：&ldquo中央軍嘛，兵強馬壯，有現成重機兩挺還不敢動，叫我們這些手頭僅有幾支燒火棍的，如何敢動？&rdquo萬歪又裝出和事佬神氣說：&ldquo當時情況很緊，誰都沒把握，也怪不了哪個。
現在是大家來收拾大局的時候了。
&rdquo許為民起身道：&ldquo看特派員怎麼辦？&rdquo說着就進内室去。
四 兩路人馬的頭頭，聚集在青霞寺開了兩天會。
從南縣過來的是老白、二白和小許，下下木方面出席的有三多、三福。
由特區書記老黃親自主持這次特别會議。
首領們在開會，底下小弟兄也不閑，曾一鳴驚人的打狗隊員也和老白從大同帶來的二十來個武裝弟兄在開聯誼會。
叛徒陳聰卻被捆綁在寺前古柏樹下，他裝出可憐相，逢人便哀求訴苦，說他不是有意出賣革命，實在是膽小怕死，受刑不過，才供出來，但是沒人理他。
打狗隊員對大同弟兄說明這次攻擊&ldquo陳大隊長&rdquo的經過，又拿出那繳來的三十來條槍觀覽，引起了衆人極大興趣。
大同的人也說：&ldquo我就隻看中高老二那二十來條好槍和這差不多，都是洋貨，回去我們照樣也來一次活捉高老二。
憑我們有這麼多人，這樣力量，雷公打豆腐，包那高老二也束手就擒。
&rdquo另一個卻說：&ldquo我早就對老白哥說過，乘高輝完蛋，高老二沒個依靠，這
刺州土共有武裝，&rdquo他想，&ldquo是肯定的了，可是潛伏在哪兒呢？&rdquo他得進城去商量這件事。
朱大同對陳聰被擒的事也很震動，一見面就問：&ldquo怎麼搞的，老弟？&rdquo林雄模卻問：&ldquo那林天成案件審得怎樣了？&rdquo朱大同道：&ldquo什麼刑都上了，就是不認，而那蔡老頭又多次來麻煩，他說人是你們綁走的，有人看見你們用汽車綁架。
我說，沒有，我們這兒沒有這個人。
&rdquo林雄模問：&ldquo為什麼不對蔡老頭講清楚，見有人證。
&rdquo朱大同聳了聳肩道：&ldquo這人證現在也自身難保。
&rdquo林雄模又問：&ldquo對沈淵審訊結果又如何？&rdquo朱大同道：&ldquo這痨病鬼是決心不想活，硬得很哩。
而沈常青那老王八又擡出許為民來和我們對抗，叫作一毛不拔，一點油水也揩不上。
&rdquo林雄模又問：&ldquo從玉華那兒偵察出什麼線索沒有？&rdquo朱大同道：&ldquo我們的人日夜守在那兒，這臭娘兒也一毛不拔，半天打不出個屁，我對吳啟超說：動手吧，這金枝玉葉身體，一聲喊打，怕她不急得什麼都說了，隻是那吳啟超就不聽我的，他說要創造奇迹。
什麼奇迹，還不是被這個臭娘兒迷住了！&rdquo 林雄模報告了潭頭事件經過，又把自己幾點疑惑提了出來。
&ldquo土共有武裝是第一次發現，&rdquo他說，&ldquo就是摸不清個來龍去脈。
&rdquo朱大同對于有沒有武裝這件事倒不那樣重視：&ldquo有什麼好懷疑的？變來變去反正就是許天雄那一股。
&rdquo林雄模搖頭道：&ldquo我不同意這種看法。
&rdquo朱大同順水推舟：&ldquo我真佩服老弟你肯費心機鑽這些難題，有興趣我就交你全權去辦，找出個頭尾，我給你申請獎金。
&rdquo 林雄模離開朱大同後，便去找吳啟超。
兩人坐定，那小東西送過茶後，兀自站着不動。
吳啟超雙眼一瞪，她才匆匆退下。
這小東西從那天被保出來，很受一些&ldquo管教&rdquo，吳啟超問她：&ldquo共産黨在那兒鬧事，你高興什麼？&rdquo小東西一言不發，遠遠地站在一邊。
&ldquo過去！&rdquo吳啟超叫着，&ldquo把那馬鞭給老子取下。
&rdquo 她早做了準備，一場打是不免了，隻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想不到來得這樣快，當把皮鞭取下交上，吳啟超臉一橫袖子一卷：&ldquo還站着做什麼？&rdquo她又把上衣解開袒出那傷痕累累的背，跪在地上，垂着頭，吳啟超紅着眼叫：&ldquo為什麼不求饒？&rdquo她不響，也不流淚，一陣鞭子沒頭沒腦地打下去了，她咬着牙根，不哼一聲，那皮鞭使皮肉現出一條條青、紅鞭痕，沁出血絲。
但她不求饒、不哭、不叫，一直到那吳啟超也覺得無趣了，丢開鞭，她才悄悄地躲進廚房裡去哭。
林雄模看着她消失的背影：&ldquo這小家夥變聰明一點了？&rdquo吳啟超搖搖頭：&ldquo真他媽的賤骨頭，我真想把她送回去，人在福中不知福。
&rdquo林雄模笑道：&ldquo你也太認真，這叫階級仇恨，她不拿刀殺你，放毒藥把你毒死，已夠客氣了，你還希望她做什麼？&rdquo又說，&ldquo我剛從老朱那兒來。
&rdquo吳啟超也問：&ldquo聽說你那兒又出事，損失不少？&rdquo林雄模道：&ldquo我就為這件事來的。
&rdquo他打開公事包，從裡面掏出幾份新出《農民報》：&ldquo又是你那詩人朋友的傑作，狡兔也隻有三窟，而共産黨就有無數個窟，破了一個又出了一個，我那兒人力有限，想請老哥下去協助協助。
&rdquo 吳啟超看來似乎也有些興趣，忙問：&ldquo具體任務是什麼？&rdquo林雄模道：&ldquo案是你承辦的，該也義不容辭吧？&rdquo吳啟超道：&ldquo可是我這兒也正忙着。
&rdquo林雄模道：&ldquo不是說你那遲開的玫瑰也是一毛不拔，半天也打不出個屁？&rdquo吳啟超感到為難道：&ldquo那姓林的可頑強。
&rdquo林雄模道：&ldquo老哥，我看，你也算了。
把玉華再一抓，移給老朱去，你不就任務完畢，我們一起去對付鄉下那股土共。
我現在發覺共黨的中心已經轉移，不在城市，而在農村，看來就是用毛澤東那套農村包圍城市戰略來對付我們。
更使我吃驚的是，他們的做法也大大地變了，不再是利用一些青年寫寫标語，散散傳單，喊喊叫叫，而是用革命武裝來反對反革命武裝，這次潭頭出現的事件，就是一個信号。
&rdquo 吳啟超點了點頭，問：&ldquo如此說來，他們已有根據地？&rdquo林雄模道：&ldquo就是弄不清楚，按照共黨鬥争規律，有武裝也必然會搞根據地，我對老朱提出過，他不大在乎，叫我去弄清楚，我叫作孤掌難鳴，要應付那許老頭，又要對付那股土共，可有點力不從心。
你也挂個帥，下去對付這許老頭和這份《農民報》，我設法弄清這股武裝土共下落，如何？&rdquo吳啟超道：&ldquo就不知道老朱意見如何。
&rdquo林雄模道：&ldquo隻要你答應，老朱那兒由我去說。
&rdquo吳啟超也有困難，他說：&ldquo我這兒案件也未了。
&rdquo林雄模道：&ldquo還是為那朵遲開玫瑰？還是那句老話，交給老朱算了！&rdquo吳啟超不大贊同：&ldquo不，我有計劃。
&rdquo林雄模道：&ldquo那你就兩邊跑如何？&rdquo最後，吳啟超也同意了。
辦完這些事，林雄模起了個早，乘車回池塘。
一出城就見沿刺禾公路行人走得慌張，交頭接耳，他問何中尉：&ldquo又出什麼啦？&rdquo這話提起何中尉注意，他朝大路上一指：&ldquo特派員，你看！&rdquo公路上滿地都是紅紅綠綠的小傳單，林雄模忙叫：&ldquo停車！&rdquo何中尉下去撿了好多份，交給他。
再走一會兒，何中尉又叫：&ldquo特派員，你看！&rdquo路旁的電線杆上，也貼着不少紅綠标語。
停了車，何中尉又去撕下幾份。
不久，到了池塘村口，公路側那棵千年古榕，樹梢上遠遠就露出一面有斧頭鐮刀标志的紅旗，在晨光中迎風飄揚。
再見那大樹下圍了一圈人。
何中尉一看，知道又有什麼好看的了，連忙命令司機：&ldquo快！&rdquo車果然飛快地走着，一到大樹下突然地刹住，這一突如其來的行動，驚動了那些看熱鬧的人，又見從車上跳下幾員兇神惡煞的中央軍，都吓得四面奔跑。
林雄模趕前一看，也自毛發悚然，原來在大樹幹上挂着陳聰的首級，首級下面，貼有大字告示一道，标着五個大紅字：&ldquo反革命者死！&rdquo告示用端正毛筆字寫着：&ldquo查反革命分子陳聰，現年四十，陳村人氏，串同國民黨反動派，為害鄉裡，誣陷良民，全民共憤，均欲得而誅之。
本打狗隊屢接人民控告，調查屬實。
為發揚正氣，與民除害，特于某月某日将反革命分子陳聰逮捕，經革命法庭審訊，并有被害人代表多人做證，宣判處以死刑。
今後如尚有不法之徒，甘心與民為敵，為虎作伥，當依此法懲處，切切此布！&rdquo下署&ldquo中共刺州特區打狗大隊&rdquo。
林雄模連叫把紅旗卸下，告示揭走，何中尉問：&ldquo這顆人頭怎麼辦？&rdquo林雄模道：&ldquo也帶走！&rdquo 他沒有回特派員辦公室，直趨許公館下車，要求見許區司令。
那許為民、許添才、萬歪正在議事，一聽說特派員到，忙請入内，林雄模滿面怒容，一見面就說：&ldquo許司令看見那些标語、傳單、人頭嗎？&rdquo萬歪怕雙方口角，連忙出來打圓場：&ldquo我們正在讨論。
&rdquo林雄模沒理他，又說：&ldquo既有發現為什麼不采取措施？&rdquo萬歪急急忙忙地說：&ldquo正要派人去收拾。
&rdquo 許為民隻是冷笑，說：&ldquo特派員還發現什麼沒有？&rdquo這一軍倒把林雄模将住了。
&ldquo從我這兒到為民鎮三座大橋全被燒毀了，現在正是交通斷絕哩。
&rdquo許添才也乘機反擊：&ldquo我們忙了一個晚上，可是王連長怎樣？我發現情況，和他通話，叫他派人去打，他借口敵情不明，像隻烏龜一樣縮在鎮裡不動。
&rdquo林雄模對他态度不滿，故意問他：&ldquo你們鄉團隊又做些什麼？&rdquo許添才笑道：&ldquo中央軍嘛，兵強馬壯，有現成重機兩挺還不敢動，叫我們這些手頭僅有幾支燒火棍的，如何敢動？&rdquo萬歪又裝出和事佬神氣說：&ldquo當時情況很緊，誰都沒把握，也怪不了哪個。
現在是大家來收拾大局的時候了。
&rdquo許為民起身道：&ldquo看特派員怎麼辦？&rdquo說着就進内室去。
四 兩路人馬的頭頭，聚集在青霞寺開了兩天會。
從南縣過來的是老白、二白和小許，下下木方面出席的有三多、三福。
由特區書記老黃親自主持這次特别會議。
首領們在開會，底下小弟兄也不閑，曾一鳴驚人的打狗隊員也和老白從大同帶來的二十來個武裝弟兄在開聯誼會。
叛徒陳聰卻被捆綁在寺前古柏樹下，他裝出可憐相，逢人便哀求訴苦，說他不是有意出賣革命，實在是膽小怕死，受刑不過，才供出來，但是沒人理他。
打狗隊員對大同弟兄說明這次攻擊&ldquo陳大隊長&rdquo的經過，又拿出那繳來的三十來條槍觀覽，引起了衆人極大興趣。
大同的人也說：&ldquo我就隻看中高老二那二十來條好槍和這差不多，都是洋貨，回去我們照樣也來一次活捉高老二。
憑我們有這麼多人，這樣力量，雷公打豆腐，包那高老二也束手就擒。
&rdquo另一個卻說：&ldquo我早就對老白哥說過，乘高輝完蛋，高老二沒個依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