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洞悉一切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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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老人無端的妄自猜想？或者他說的隻有部分屬實？他開始拼命搜索記憶中的每個細微部分，甚至不放過任何一個黑暗的角落。
很快就有某種記憶浮出水面，或者可以将其看作某種印記，那種因為受到了某些刺激性物質所留下的印記。
他感到認識這位老人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
至少這次相遇讓他增加了對這個新時代的了解。
老人重重地喘息了一番之後，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繼續用自己那滿是懷舊色彩的尖利聲音說，&ldquo從他第一次受到排斥，我就一直關注着整個局勢的發展。
&rdquo &ldquo排斥誰？&rdquo格雷厄姆趕緊詢問道，&ldquo是迷睡人嗎？&rdquo &ldquo排斥迷睡人？不，不是，是排斥奧斯特羅格。
當時他真的暴怒到了極點。
不過後來那些人給了他承諾，當然是在下一次。
那些人真的太笨了，竟然絲毫沒有防備着他。
現在他的粉碎機已經遍布全城。
那種機器跟我們用的那種将谷子研磨成粉末的機器差不多。
那一天終于到來，他開始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工人們開始仇恨彼此，一個中國人被殺死了，還有一個勞工也被牽連緻死，但是其他人并沒有被侵犯。
數不盡的黑暗！搶劫！殘殺！一羅年間，從來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是的！每當領導階級出現矛盾的時候，倒黴的總是老百姓。
真是倒黴的時代啊！&rdquo &ldquo您剛剛說的&hellip&hellip什麼不曾出現過？一羅年？&rdquo &ldquo嗯？&rdquo老人也愣住了。
模模糊糊地又說出了幾個詞，但是都聽不清楚，之後還特地重複了一遍。
&ldquo這些傻瓜們，揮舞着武器，呐喊着自由之類的口号，相互之間拼命厮殺。
我活了這麼久，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
毫無疑問，現在就像當年，三羅年前，巴黎人們揭竿起義的時候。
我所說的從未見過的事情就是指那個。
我知道這是社會發展的常态，它的出現時必然的。
我很清楚，整整五年來奧斯特羅格一直在精心謀劃。
沒完沒了的騷亂，随後便是可怕的饑荒和疾病威脅，到處都是紛飛的流言和戰火。
滿腹情緒的身穿藍色粗帆布的工人們遍地都是，每個人都感到末日即将到來了。
社會的風氣越來越差，這是多麼不幸的時代啊！無窮無盡的反抗和殺戮，管理會終究要滅亡的。
&rdquo &ldquo看來您的信息相當靈通呢，知道這麼多内部情況。
&rdquo格雷厄姆說道。
&ldquo我很清楚自己聽到了什麼，完全不像這架被我随身攜帶的機器，說的全是些沒完沒了的廢話。
&rdquo &ldquo肯定不是，&rdquo格雷厄姆說，但是他很奇怪，什麼樣的機器會說些廢話呢？&ldquo您說的這一切都能确定嗎？您能确定是那個奧斯特羅格？是他安排了迷睡人的蘇醒并組織了這場反叛嗎？有沒有可能是為了顯示他自己的力量？因為他沒有成功入選管理會。
&rdquo &ldquo我想這一點每個人都知道。
&rdquo老人說道，&ldquo除了傻瓜之外。
他用盡一切手段想要獨立自主，擺脫管理會的控制。
不管是不是管理會成員，隻要明白内情的人都很清楚這一點。
現在我們正處于黑暗之中，與死屍為伍。
哎，如果您連奧斯特羅格與維尼兄弟之間的瓜葛都沒有聽過的話，真不知道您一直都在哪裡。
在您看來，這些騷亂與什麼有關呢？迷睡人嗎？嗯？還是說您認為真的有什麼迷睡人嗎？而且他的蘇醒還是自然而然的&hellip&hellip嗯？&rdquo &ldquo我是個比較木讷的人，雖然看上去很年輕，其實很健忘的，特别是這幾年。
因為有很多事情發生。
&rdquo格雷厄姆說，&ldquo說實話，如果我真的是迷睡人的話，又怎麼可能對他們了解多少呢？&rdquo &ldquo嗯！&rdquo老人表示有些吃驚，&ldquo您多大年紀？聲音聽起來很年輕。
當然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我一樣，到這個年紀還能有這麼好的記憶力。
這一點我絕對沒有撒謊。
但是那些醜惡的事情，是每個人都知道的！不過您還沒有衰老到這個地步，肯定沒有。
嘿嘿！也許不能拿我的标準去評價别人。
對于一個像我這般年紀的人來說，我确實比較年輕。
但是按照您這個年齡來說的話，您應該算是老的了。
&rdquo &ldquo确實如此。
&rdquo格雷厄姆回答道，&ldquo我的身世很奇怪，我自己并不十分了解。
身世！其實我哪有什麼身世可言。
什麼迷睡人或者尤利烏斯·凱撒，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别。
不過聽您說這些事情确實很有意思。
&rdquo &ldquo我确實知道一些事情，&rdquo老人說道，&ldquo我知道那麼一兩件。
不過&hellip&hellip聽！&rdquo兩個人停下來，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隻聽到砰的一聲巨響，他們的座椅都禁不住顫動起來，路上的行人們停住了腳步，相互高聲呼喊。
老人覺得非常可疑，開始沖着一個從附近經過的人大聲叫喊。
在他的士氣鼓舞之下，格雷厄姆的膽子也大了一些，站起身來與那個人搭話，但是并沒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消息。
他再次回到座位上，看到老人還在小聲地喃喃自語，似乎還在糾結于那些尚無定論的問題。
有那麼一段時間，兩個人都沒有什麼說話。
這場規模巨大的戰争仿佛就發生在身邊，可是聽起來有那麼遙遠。
夾在兩種矛盾的感覺中，格雷厄姆很難再進行進一步想象。
老人說的是真話嗎？還是路人流傳的說法更可靠一些？革命者真的有勝利的希望嗎？還是說他們做了錯誤的判斷，此刻正在紅衣警察的驅趕下狼狽逃竄？這個偏僻安靜的城區每一分鐘都有可能被戰火侵襲，他自己也很有可能再次落入他人之手。
趁現在為時未晚，他覺得多知道些情況肯定對自己有幫助。
他突然
很快就有某種記憶浮出水面，或者可以将其看作某種印記，那種因為受到了某些刺激性物質所留下的印記。
他感到認識這位老人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
至少這次相遇讓他增加了對這個新時代的了解。
老人重重地喘息了一番之後，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繼續用自己那滿是懷舊色彩的尖利聲音說，&ldquo從他第一次受到排斥，我就一直關注着整個局勢的發展。
&rdquo &ldquo排斥誰？&rdquo格雷厄姆趕緊詢問道，&ldquo是迷睡人嗎？&rdquo &ldquo排斥迷睡人？不，不是，是排斥奧斯特羅格。
當時他真的暴怒到了極點。
不過後來那些人給了他承諾，當然是在下一次。
那些人真的太笨了，竟然絲毫沒有防備着他。
現在他的粉碎機已經遍布全城。
那種機器跟我們用的那種将谷子研磨成粉末的機器差不多。
那一天終于到來，他開始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工人們開始仇恨彼此，一個中國人被殺死了，還有一個勞工也被牽連緻死，但是其他人并沒有被侵犯。
數不盡的黑暗！搶劫！殘殺！一羅年間，從來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是的！每當領導階級出現矛盾的時候，倒黴的總是老百姓。
真是倒黴的時代啊！&rdquo &ldquo您剛剛說的&hellip&hellip什麼不曾出現過？一羅年？&rdquo &ldquo嗯？&rdquo老人也愣住了。
模模糊糊地又說出了幾個詞，但是都聽不清楚，之後還特地重複了一遍。
&ldquo這些傻瓜們，揮舞着武器，呐喊着自由之類的口号，相互之間拼命厮殺。
我活了這麼久，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
毫無疑問，現在就像當年，三羅年前，巴黎人們揭竿起義的時候。
我所說的從未見過的事情就是指那個。
我知道這是社會發展的常态，它的出現時必然的。
我很清楚，整整五年來奧斯特羅格一直在精心謀劃。
沒完沒了的騷亂，随後便是可怕的饑荒和疾病威脅，到處都是紛飛的流言和戰火。
滿腹情緒的身穿藍色粗帆布的工人們遍地都是，每個人都感到末日即将到來了。
社會的風氣越來越差，這是多麼不幸的時代啊！無窮無盡的反抗和殺戮，管理會終究要滅亡的。
&rdquo &ldquo看來您的信息相當靈通呢，知道這麼多内部情況。
&rdquo格雷厄姆說道。
&ldquo我很清楚自己聽到了什麼，完全不像這架被我随身攜帶的機器，說的全是些沒完沒了的廢話。
&rdquo &ldquo肯定不是，&rdquo格雷厄姆說，但是他很奇怪，什麼樣的機器會說些廢話呢？&ldquo您說的這一切都能确定嗎？您能确定是那個奧斯特羅格？是他安排了迷睡人的蘇醒并組織了這場反叛嗎？有沒有可能是為了顯示他自己的力量？因為他沒有成功入選管理會。
&rdquo &ldquo我想這一點每個人都知道。
&rdquo老人說道，&ldquo除了傻瓜之外。
他用盡一切手段想要獨立自主，擺脫管理會的控制。
不管是不是管理會成員，隻要明白内情的人都很清楚這一點。
現在我們正處于黑暗之中，與死屍為伍。
哎，如果您連奧斯特羅格與維尼兄弟之間的瓜葛都沒有聽過的話，真不知道您一直都在哪裡。
在您看來，這些騷亂與什麼有關呢？迷睡人嗎？嗯？還是說您認為真的有什麼迷睡人嗎？而且他的蘇醒還是自然而然的&hellip&hellip嗯？&rdquo &ldquo我是個比較木讷的人，雖然看上去很年輕，其實很健忘的，特别是這幾年。
因為有很多事情發生。
&rdquo格雷厄姆說，&ldquo說實話，如果我真的是迷睡人的話，又怎麼可能對他們了解多少呢？&rdquo &ldquo嗯！&rdquo老人表示有些吃驚，&ldquo您多大年紀？聲音聽起來很年輕。
當然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我一樣，到這個年紀還能有這麼好的記憶力。
這一點我絕對沒有撒謊。
但是那些醜惡的事情，是每個人都知道的！不過您還沒有衰老到這個地步，肯定沒有。
嘿嘿！也許不能拿我的标準去評價别人。
對于一個像我這般年紀的人來說，我确實比較年輕。
但是按照您這個年齡來說的話，您應該算是老的了。
&rdquo &ldquo确實如此。
&rdquo格雷厄姆回答道，&ldquo我的身世很奇怪，我自己并不十分了解。
身世！其實我哪有什麼身世可言。
什麼迷睡人或者尤利烏斯·凱撒，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别。
不過聽您說這些事情确實很有意思。
&rdquo &ldquo我确實知道一些事情，&rdquo老人說道，&ldquo我知道那麼一兩件。
不過&hellip&hellip聽！&rdquo兩個人停下來，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隻聽到砰的一聲巨響，他們的座椅都禁不住顫動起來，路上的行人們停住了腳步，相互高聲呼喊。
老人覺得非常可疑，開始沖着一個從附近經過的人大聲叫喊。
在他的士氣鼓舞之下，格雷厄姆的膽子也大了一些，站起身來與那個人搭話，但是并沒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消息。
他再次回到座位上，看到老人還在小聲地喃喃自語，似乎還在糾結于那些尚無定論的問題。
有那麼一段時間，兩個人都沒有什麼說話。
這場規模巨大的戰争仿佛就發生在身邊，可是聽起來有那麼遙遠。
夾在兩種矛盾的感覺中，格雷厄姆很難再進行進一步想象。
老人說的是真話嗎？還是路人流傳的說法更可靠一些？革命者真的有勝利的希望嗎？還是說他們做了錯誤的判斷，此刻正在紅衣警察的驅趕下狼狽逃竄？這個偏僻安靜的城區每一分鐘都有可能被戰火侵襲，他自己也很有可能再次落入他人之手。
趁現在為時未晚，他覺得多知道些情況肯定對自己有幫助。
他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