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稿

關燈
你今天也來快活快活,别拘禮了,坐到一塊兒來樂一樂罷!’……三人傳杯遞盞……賈琏道:‘這兩年不知鬧了多少饑荒,如今可好了……’鳳姐瞅了他一眼道:‘錢留在手裡要咬手的,快去多讨兩個小老婆罷!’賈琏哈哈大笑道:‘奶奶放心,有了你和平兒這兩個美人胎子,我還讨什麼小老婆呢?’鳳姐冷笑道:‘二爺過獎了!你自有你的心心念念睡裡夢裡都不忘記的心上人放在沁園村小公館裡,還裝什麼假惺惺呢?大家心裡都是透亮的了!’賈琏忙道:‘尤家的自從你去鬧了一場之後,我聽了你的勸告,一趟也沒有去過,這是平兒可以作證人的。

    ’鳳姐道:‘除了她,你外面還不知養着幾個堂子裡的呢!我明兒打聽明白了來和你仔仔細細算一筆總賬!’平兒見他倆話又岔到斜裡去了,連忙打了個岔混了過去。

    ” 賈珍帶信來說尤二姐請下律師要控告賈琏誘奸遺棄,因為他“新得了個前程,官聲要緊,”打算大大詐他一筆款子。

    賈琏無法籌款,“想來想去唯有向賈珍那裡去通融通融,橫豎這事起先是他也有一份兒在内的,諒他不至堅拒。

    ”賈珍挪了尤氏的私房錢給他,怕他賴債,托詞是向朋友處轉借來的。

     底下接寫主席夫人賈元春主持的新生活時裝表演,秦鐘智能的私奔,賈府裡打發出去的芳官藕官加入歌舞團,複為賈珍父子及寶玉所追求;巧姐兒被綁;寶玉鬧着要和黛玉一同出洋,家庭裡通不過,便負氣出走,賈母王夫人終于屈服。

    “襲人叫寶玉到寶钗處辭行,寶玉推說:‘姨媽近來老不給人好臉子看,’後來他自己心裡也覺不過意,問襲人道:‘寶姐姐有什麼怪我的話嗎?’襲人道:‘我怎麼知道你們的事呢?’寶玉……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臨行的時候,寶黛又拌了嘴,鬧決裂了,一時不及挽回,寶玉隻得單身出國去了。

     這是通俗小說,一方面我也寫着較雅馴的東西。

    中學快畢業的時候,在校刊上發表了兩篇新文藝腔很重的小說,《牛》與《霸王别姬》。

    《牛》可以代表一般“愛好文藝”的都市青年描寫農村的作品,也許是其志可嘉,但是我看了總覺不耐煩: “祿興銜着旱煙管,叉着腰站在門口。

    雨才停,屋頂上的濕茅草亮晶晶地在滴水。

    地下高高低低的黃泥潭子,汪着綠水。

    水心疏疏幾把狗尾草,随着水渦,輕輕搖着淺栗色的穗子。

    迎面吹來的風,仍然是冰涼地從鼻尖擦過,不過似乎比冬天多了一點青草香。

     祿興在闆門上磕了磕煙灰,緊了一緊束腰的帶子,向牛欄走去。

    在那邊,初晴的稀薄的太陽穿過栅欄,在泥地上勻鋪着長方形的影和光。

    兩隻瘦怯怯的小黃
0.05370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