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關燈
一方大理石前,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姓名和軍銜。

    他們站在其他很多人的邊上,一個個神情肅穆。

     在日軍猛襲的幾分鐘裡,單是亞利桑那号戰艦上就死亡一千一百七十七人。

    由于無法把船打撈上來,這戰艦就成為一千多名死難者的最後安息之所。

     大理石上的銘文是: 忠骨長埋于斯 立此以資紀念 布魯斯指點着。

    “在那兒,媽媽。

    ” 威·德·格雷海軍軍士長 他們畢恭畢敬地站在那兒,各有想法;結果還是西莉亞帶頭回到他們先前站的地方,俯視那艙面建築早已被清除後的船身。

    它近得令她如癡如迷。

     他們在觀看時,從水下深處冒出一個油泡,油泡在水面化開,像花瓣似地漂在水面。

    說來也怪,過了幾分鐘,這種現象又重來一遍。

     “這些油泡來自油箱裡的剩油。

    ”布魯斯解釋說,“從船沉之日起,油泡就一直這樣往上冒,誰也不知會冒多長時間,可能會再冒二十年。

    ” 西莉亞伸手拍拍兒子。

     這是我的兒子,你的外孫。

    他正給我講你戰艦的情況。

     “我真希望見到過外公,”莉薩說。

     西莉亞正要說點什麼,突然她那感情的防線毫無預兆地頂不住了,垮了。

     似乎莉薩那句純樸而感人的話雖是極小的砝碼,卻使本來勉強平衡的天平偏斜了。

    悲傷使西莉亞忍不住了;悲的是她同父親相處的時間這樣短暫,但她愛他,來珍珠港後更是觸景生情,勾起了對父親的回憶;又聯想起母親至今去世也已十年;加之西莉亞因自己新近的失誤而所引起的痛苦——如今看來她的判斷大錯特錯,還丢人地把一生的事業斷送了。

    六個多月來,她曾決心把這後一種想法抛開,但就像欠帳終須償還一樣,眼下這想法加深了她的悲痛。

    她忍不住了,不顧一切地哭了。

     安德魯見此情景便向她走去,但莉薩和布魯斯比他快。

    兩個孩子抱住母親,安慰她,接着也不害羞地哭開了。

     安德魯溫情地伸出雙臂把他們三人全攬住。

     這天晚上,喬丹一家在卡哈拉·希爾頓飯店的餐廳進餐。

    西莉亞坐下後的第一句話是:“安德魯,親愛的,我希望咱們大家喝點香槟。

    ” “當然,當然。

    ”安德魯招呼管酒的侍者,向他要了台丁格爾香槟。

    他知道西莉亞最喜歡這個,然後對她說,“今晚你容光煥發。

    ” “我也這樣覺得,”她回答時喜滋滋地看着他們。

     上午以後,就沒怎麼談論珍珠港之行。

    西莉亞在紀念館中哭的那會兒,旁邊的人都有意轉過臉去。

    安德魯感到,亞利桑那号的沉沒勾起了許多來訪者的傷心,有時是悲慘的回憶,因此這樣的哭泣場面是常有的。

     下午睡了一大覺後,西莉亞去飯店的某處商場逛了逛,給自己買了件紅白相間的漂亮夏威夷式禮服,現在她穿
0.04873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