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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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的主張,要讓政府來操縱醫藥的科研工作;而且她對蒙泰尼既有極大的誤解,又有極深的偏見。

     總之,斯特夫利及其協會是強勁的對手,不能忽視或小看。

     西莉亞的一處疏忽給斯特夫利抓住了,使她想起來頗為懊惱:她沒有看過澳大利亞審理蒙泰尼案件的正式記錄。

    這疏忽她準備在下星期彌補過來。

     後來,在當天吃晚飯的時候,西莉亞向安德魯談起她走訪公民争取安全藥物協會的經過,也談起自己的一些看法。

    安德魯和往常一樣,提供了頗為明智的意見。

     他說,“像莫德·斯特夫利、西德尼·沃爾夫、拉爾夫·納德之類的社會活動家,你可能會覺得他們很難相處,有時可能會對他們非常反感。

    但這類人你還少不了,你們的行業需要這類人,就像通用汽車公司和其他汽車公司在納德出場之前就需要他這種人一樣。

    因為納德總在挑刺兒,這才使得汽車——供咱們大家用的——質量更好,更安全可靠。

    拿我來說吧,就對納德感激不盡。

    現在斯特夫利和沃爾夫也正在使你們這一行的人頭腦清醒。

    ” “這點我承認,”西莉亞歎了口氣。

    “但要是他們客氣一些,講理一些該有多好!” 安德魯搖搖頭。

    “人家要是像你說的那樣,就當不了有成就的社會活動家羅!還有一點,如果他們不顧情面,不講道德,像他們有時表現的那樣,這時你就該問問自己:他們那一套是從哪兒學來的?親愛的,答案是:從你們這樣的大公司學來的。

    因為在沒有人盯牢這些公司時,他們就不顧情面,不講道德。

    ” 西莉亞如果能目睹那天下午她離開以後,公民争取安全藥物協會辦公室裡所發生的事情,她對安德魯講的最後那段話或許會理解得更深刻一些。

     斯特夫利博士把助手叫來問道,“剛才同我談話的女人走了嗎?” 聽到“走了”的答複之後,她就吩咐這青年,“明天上午我要舉行記者招待會,能安排多早就多早。

    你通知他們事情緊急,關系着醫院和病人的生死存亡,務必請電視網和通訊社的人到場。

    會上要同時發布新聞,我現在就來起草。

    今晚必須有人幹到……” 簡潔明快的指示不斷地在發出,第二天上午十時記者招待會開始了。

     面對着記者和攝像機鏡頭,斯特夫利博士侃侃而談,講她頭天和西莉亞談過的靜脈注射液的問題——瓶子被細菌污染,導緻敗血症,據信有幾例病人因此死亡。

    但這位協會領導人既沒有提到西莉亞,也沒有提到西莉亞向她透露的消息:食品藥物局已決定禁用有關公司,已生産的此種注射液,将在星期一宣布這一決定。

     相反,斯特夫利聲明說,“鑒于食品藥物局與生産出這種足可緻命的東西的公司未對此事采取任何行動,本協會對之深表遺憾。

    而且,我們要求— —對,是要求!——停止使用這種靜脈注射液的全部存貨,并将其收回……” 效果立即顯示出來。

    各大電視網在當天晚間的國内新聞節目裡播出此事,第二天的星期日報紙以顯著地位作了報道,有不少報道還附有美聯社拍攝的斯特夫利講話時的照片。

    因此,當食品藥物局在星期一公布它的決定時,大多數記者——懶得去核實——就寫出了這樣的報道:“今天,對莫德·斯特夫利博士及其協會所提出的要求,食品藥物局迅速作出反應,宣布各醫院停止使用……” 對公民争取安全藥物協會來說,這是一次成功的突然襲擊。

    此後不久,在籲請人們捐款的郵寄小冊子上,非常突出地用上了這勝利。

     西莉亞密切注意這事的變化發展,心裡不是滋味。

    她沒有向任何人吐露她和此事的牽連。

    她受到了一次教育,她意識到那天她太不小心,太愚蠢,結果讓一個謀略大師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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