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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來,按每天的情況再現出來,這段往事會使我發瘋的。

    不管前前後後的事情多麼古怪和可怕,不管我覺得未來多麼悲慘——我不會看到這未來——正是在這次驚心動魄的航行中,我們經曆了極度的恐怖。

    噢!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上無休無止地航行!天天期待着靠岸,卻不斷地看到航行的終點後撤!天天趴在人們在上面繪着彎彎曲曲的海岸線的地圖上,卻看到原來以為永存的地方如今絕對地什麼也不存在!心裡想到從前大地活躍着無數的生命,千百萬的人和無數的動物遍布地球的四面八方或者在空中翺翔,如今一切同時毀滅,所有這些生命就像風中的小火苗一樣一起消逝!到處去尋找同類,但是找不到!漸漸地确信周圍再也沒有生物,逐漸地意識到在無情的世界中自身的孤獨!…… 我找到了合适的詞來表達我們的憂慮不安嗎?我不知道。

    在任何一種語言中,沒有合适的語言來描寫這種空前未有的局面。

     認出了從前印度半島所在的地方如今是海洋之後,我們向北航行了10天,然後我們向西航行。

    我們的境況絲毫沒有改變,我們越過如今成了海底山脈的烏拉爾山,在以前是歐洲的地域航行。

    随後我們向南行駛,直到南緯20;以後,我們厭倦了空無所獲的尋找,又重新向北航行,穿越過比利牛斯山,廣闊的水域覆蓋住非洲和西班牙。

    說實在的,我們開始習慣了惶恐狀态。

    我們一面航行,一面在地圖上标出路線,我們說:“這裡是莫斯科……華沙……柏林……維也納……羅馬……突尼斯……廷巴克圖(馬裡西北部城市,位于撒哈拉沙漠邊緣上)……聖路易(塞内加爾西北部港口,位于島上)……奧蘭(阿爾及利亞第二大城,瀕臨地中海)……馬德裡……”但随着冷漠的心情增長,再加上習慣了老樣子,我們終于在說出這些名字時變得淡漠無情,實際上這些名字具有深沉的悲劇意味。

     但至少是我,我還沒有耗盡感受痛苦的官能。

    我發覺這一點是在那一天——大約在12月11日——當時船長莫裡斯對我說:“這裡是巴黎……”聽到這句話,我想船長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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