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多次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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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從!他的陣營中有半獸人、食人妖、座狼和狼人;除此之外,還有很多人類的戰士、貴族。

    這些都是在太陽底下行走的活物,卻甘心聽他驅使,而且,他們的數目還在不斷增加。

    ” “瑞文戴爾和精靈呢?瑞文戴爾安全嗎?” “目前還是安全的,它會支撐到全世界都被征服為止。

    精靈們或許害怕闇王,他們會躲避他的魔掌,但絕不可能傾聽他的話語或是服侍他。

    瑞文戴爾依舊駐守着他最害怕的敵人:精靈智者,從最遠古的海對岸一脈相承下來的精靈貴族。

    他們并不害怕戒靈;因為曾經居住過海外仙境的人同時行走于人間界和幽界,能夠對付肉眼得見或隐形的生物。

    ” “我當時以為我看見了一個渾身發光的白色人影,而且他不會像其他人一樣黯淡下去。

    那是不是葛羅芬戴爾呢?” “沒錯,你看到的就是他身處于幽界的形體:萬物嫡傳之子的真身。

    他是貴族家庭中的精靈貴族。

    瑞文戴爾的确還擁有足以抵抗魔多的力量,至少暫時是如此。

    在其他的地方,還有别的力量守護着,夏爾也擁有這樣的力量。

    但很快地,如果世事繼續照着這樣的潮流推演,這些地方都将變成黑暗汪洋中偏安的孤島,黑暗魔君這次是勢在必得。

    ” “但是,”他突然間站了起來,下巴上的胡子變得根根逆亂,不肯輕伏:“我們必須勇敢面對這一切。

    如果你不要說話說到全身虛脫,應該很快就會好了。

    你身在瑞文戴爾,至少目前暫時不需要擔心太多事情。

    ” “我沒剩多少勇氣面對這一切,”佛羅多說:“但目前我還不擔心,隻要先讓我知道朋友們的消息,告訴我渡口事件的結尾,我暫時就會閉口不提這一切。

    在那之後我想要再睡一覺,如果你不把故事說完,我就無法安心地阖眼。

    ”甘道夫将椅子挪到床邊,仔細地打量着佛羅多。

    他的面孔已經恢複了血色,雙眼清澈,非常清醒,臉上挂着笑容,看起來應該沒有什麼大礙才對,但在巫師的眼中,他似乎變得比較單薄,特别是那隻放在被單外的左手。

     “我想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甘道夫自言自語道:“他的旅程還沒有結束,最後到底會如何,連愛隆也無法預料。

    我想,至少他不會向邪惡低頭,他可能會變成一個裝滿光明的容器,讓周遭的人都會被照亮。

    ” “你看起來好極了,”他大聲說:“那我就不經愛隆同意,擅自告訴你一個故事好了。

    不過,這故事很短,說完之後你就得睡覺。

    這是就所我知當時确切發生的事情,你一逃跑,騎士就緊追在你後面。

    他們不再需要馬匹的指引,因為你就在他們面前,而且半隻腳也踏入了幽界。

    除此之外,魔戒也在不停地呼喚着他們。

    你的朋友們躲到路旁,避開急馳的黑騎士,他們知道,如果精靈神駒救不了你,就别無他法可以救你了。

    黑騎士的速度太快,他們追不上;黑騎士的人數太多,他們無法抵抗。

    沒有座騎,即使是亞拉岡和葛羅芬戴爾聯手,也打不過九名戒靈。

    ” “當戒靈掠過他們身邊時,你的朋友們緊跟在後。

    在渡口附近有塊靠近路邊,被幾株樹擋住的小空地。

    他們在那很快地生起火來。

    因為葛羅芬戴爾知道,如果黑騎士意圖過河,河水将會大漲;而他們必須要對付那些還沒有踏入河中的騎士。

    洪水一出現,他就沖出去,亞拉岡和其他人則拿着火把跟在後頭。

    在水火夾擊的狀況下,又有精靈貴族現出真身,他們的氣勢受挫了;而他們的座騎則是吓瘋了。

    三名騎士被第一波的洪水沖走,其他的則被失控的馬兒抛進河 内,淹沒在洪水中。

    ” “這就是黑騎士的結局?”佛羅多問道。

     “不,”甘道夫說:“他們的座騎肯定是完蛋了,少了它們,騎士們的行動會大為受限,但戒靈并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被摧毀。

    不過,目前我們不需要擔心他們,你的朋友們在洪水消退之後渡過河來,發現你倒卧在河岸上,身體底下壓着斷折的寶劍,神駒站在你身邊保護你。

    你臉色蒼白,渾身冰冷,大家都擔心你已經死了,甚至會變成死靈。

    愛隆的同胞和他們會合,急忙将你送往瑞文戴爾。

    ” “是誰造成洪水的?”佛羅多問道。

     “這是愛隆的命令,”甘道夫回答:“這座山谷的河水是在他的意志控制之下,當他有需要守住渡口時,洪水将會因此而起。

    當戒靈之首一踏入河中時,他就釋放了洪水。

    我必須承認,這中間也夾雜了我的一些創意:你可能也注意到了,有些波浪化成了載着閃亮白甲騎士的威武白馬,而水中更有許多不停滾動的巨石。

    那時,我還擔心我們釋放出的洪水威力是否太大,可能會将你們全都沖走。

    這是從迷霧山脈中融化流下的雪水,氣勢非比尋常。

    ” “沒錯,我現在都想起來了,”佛羅多說:“那震耳欲聾的聲響。

    我以為自己會和朋友以及敵人一起淹沒在水中,但我們最後還是毫發無傷!” 甘道夫瞟了佛羅多一眼,但他已經閉上了眼。

    “目前你們是都已經沒事了。

    很快地,我們将會舉辦宴會和歌舞,慶祝布魯南渡口的勝利,你将會成為有幸獲邀的主角之一。

    ” “太好了!”佛羅多說:“愛隆和葛羅芬戴爾這些偉大的人物,更别提還有神行客,竟然都願意為我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家夥大費周章,這真是太榮幸了。

    ” “這是有充足理由的,”甘道夫笑着說:“我是其中一個,魔戒是另外一個:你是魔戒持有者。

    而且你還是魔戒發現者比爾博的繼承人。

    ” “哇!比爾博!”佛羅多迷迷糊糊地說:“不知道他在哪裡。

    我真希望他可以在這邊聽到全部的故事。

    我一定會讓他開心地哈哈大笑。

    母牛飛到月亮上!還有那可憐的食人妖!”話一說完他就睡着了。

     佛羅多現在已經安全地住在海東方最後的庇護所中。

    這裡正如同比爾博多年以前所說的一樣,“不管你喜歡美食、睡覺、唱歌、說故事、坐着發呆或是以上全部,這裡都是最完美的居所。

    ”因為,待在這裡能夠醫好人們的疲倦、恐懼和憂傷。

     随着夜色漸漸降臨,佛羅多又醒了過來。

    他發現自己不再覺得疲倦或想睡,而是覺得饑腸辘辘,需要大量的食物和飲料來補充體力;在那之後,最好也來上一些歌唱和說故事的餘興節目。

    他一下床,伸展了一下全身,發現手臂幾乎已經完全完好如初。

    他找到幾件非常合身的綠色衣服,立刻換了上去。

    佛羅多走到鏡子前面,發現一個比之前清瘦多了的哈比人正和他對望着:他看起來好像那個以前曾經和比爾博四處散步的年輕哈比人;但那雙眼睛卻顯得若有所思,滿腹愁緒的樣子。

     “沒錯,你已經比之前的井底之蛙要多了一些經驗,”他對着鏡中的倒影說:“現在該是找樂子的時候了!”他伸出手臂,吹起了荒腔走闆的小調。

     就在那一瞬間,在一聲敲門聲之後,山姆跑了進來。

    他三步并做兩步地跑到佛羅多身邊,露出既驚又喜的表情,握住他的左手。

    山姆溫柔地摸着那隻手接着激動地脹紅了臉,尴尬地别過頭去。

     “嗨!山姆!”佛羅多說。

     “這是暖的耶!”山姆說:“佛羅多先生,我指的是你的左手,過去好幾天晚上這隻手都冰冰涼涼的。

    我們應該要大聲歡呼!”他大喊着轉過頭,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開始手舞足蹈地說:“大人!真高興看到你安然無恙!甘道夫叫我過來看看你是否已經可以下床了,我還以為他在開玩笑。

    ” “我已經準備好了,”佛羅多說:“我們走,去看看其他的同伴們!” “我可以帶你去找他們,大人,”山姆說:“這個屋子很大,而且有些奇怪。

    你永遠都會遇到新的房間,而且還猜不到什麼時候眼前會出現轉角,而且還有精靈耶!這裡、那裡都是精靈!有些精靈像是國王般尊貴又有王者風範、有些像是兒童般天真爛漫,而且還有好多的音樂和歌謠——不過,從我到這以來還沒有多少機會享受這些事情,但我開始慢慢了解這地方的風格了。

    ” “山姆,我知道你之前都在忙些什麼,”佛羅多摟着他的肩膀說:“你今晚應該要放開胸懷,好好享受。

    來吧,帶我逛逛!” 山姆帶着他通過幾道長廊,越過許多階樓梯,來到河邊陡坡旁的一座高地花園中。

    他看見朋友們都坐在屋子面東的門廊上閑聊。

    底下的山谷中已經蓋上了一層陰影,但山脈的邊緣依舊還有太陽的餘晖。

    天氣相當溫暖,溪水奔流和瀑布的聲音十分喧鬧,傍晚的空氣中充滿了樹木和花草的香氣,彷佛愛隆的花園依舊停留在盛夏的華美時光中。

     “萬歲!”皮聘跳了起來:“這位就是我們高貴的朋友!快讓路給佛羅多,魔戒之王!” “噓!”甘道夫從門廊後的陰影之中說道。

    “邪物無法入侵這座山谷,但我們也不能夠輕易提及他,魔戒之王并非佛羅多,而是魔多邪黑塔的主人,他的邪氣已經再度伸向這個世界!我們困守在碉堡中,外面的世界卻已面臨夜暮。

    ” “甘道夫最近常常說這種話鼓勵我們,”皮聘聳聳肩:“他老是覺得我該被好好管一管。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在這裡就是沒辦法覺得悶悶不樂、覺得末日将臨,如果我知道現在該唱什麼歌,我老早就大聲地唱了起來。

    ” “我自己也感覺想要唱歌,”佛羅多笑着說:“隻不過現在的我比較想要大吃大喝!” “我們很快就可以治好你,”皮聘說:“你果然是個鬼靈精,好死不死就在我們要吃飯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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