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黑暗中的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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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會看見獵鷹或是猛禽用不友善的眼光瞪着大家。

    “神行客,你的話讓我覺得又害怕又孤單!”他說。

     “你建議我們該怎麼做?”佛羅多問。

     “我認為,”神行客玩味着眼前的處境,慢慢的回答;他似乎也不太确定該怎麼做。

    “我認為最好的辦法就是盡可能的往東走,目的則是其它的丘陵,而不是風雲丘。

    我們可以從那邊繞過丘陵,從北邊用比較隐密的方式靠近風雲頂。

    到時我們再來對四周仔細的觀察。

    ”他們又趕了一天的路,直到微寒的傍晚提早降臨為止。

    整塊土地似乎變得更幹燥、更荒涼,但身後的沼澤上卻顯得霧氣袅袅。

    幾隻孤鳥凄涼的哀叫着,目送一輪紅日緩緩的落入地平線。

    一片沉寂籠罩住大地。

    哈比人開始懷念起從袋底洞窗戶内觀看可愛落日的情景。

     最後,他們終于來到了一條從山丘上流入惡臭沼澤的小溪邊。

    在天邊還有餘光的時候,他們盡可能的沿着河岸前進。

    當他們最後在河邊赤楊樹下紮營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在夜色中他們依稀可以看見前方是那些丘陵光秃秃的輪廓。

    當天晚上他們選了個人值夜,那人就是似乎永遠不用睡覺的神行客。

    一彎月牙将冷冷的灰光投射在大地上。

     隔天一早,天一亮他們就馬上出發。

    空氣中有着昨夜結霜的凝重氣息,天空是種蒼白的藍色。

    哈比人們覺得神清氣爽,因為昨天晚上的睡眠難得的不受打攪。

    他們已經開始習慣這種趕路的節奏;若是還在夏爾一帶,他們可能連路都走不動了。

    皮聘宣稱佛羅多比以前看起來更像哈比人了。

     “真怪異,”佛羅多拉緊腰帶說,“實際上我瘦了不少呢。

    我希望不要這麼一直瘦下去,不然可能會變成幽靈的。

    ” “别拿這開玩笑!”神行客出人意料的用十分嚴肅的口氣警告大家。

    丘陵越來越近。

    它們構成了一道高聳的屏障,最高的地方高達一千尺,而低的地方又可以讓蜿蜒的小徑穿過,朝向東方而去。

    一行人沿着山腳看到了許多蓋滿綠色植被的牆壁和壕溝,在山谷間還有許多古代的石頭廢墟。

    到了晚上,他們終于抵達了西邊山坡的腳底,并且在該處紮營。

    那是十月五号的晚間,他們已經離開布理六天了。

     到了早上,他們才發現自從離開契特森林以來的第一條明顯的道路。

    他們往右轉,順着這條道路往南走。

    這條路巧妙的七彎八拐,刻意避開來自森林和山頂的視線。

    它會鑽進小山谷,沿着峭壁前進;少數幾段平坦的區域兩邊還放着大大小小的石頭,彷佛圍籬一般遮蔽了旅行者的身影。

     “不知道是誰建了這座道路,目的又是什麼,”梅裡在大夥走在巨石區内的時候忍不住問道。

    “我覺得有點怪怪的。

    這有種─有種古墓屍妖的風格。

    風雲頂上有古墓嗎?” “沒有。

    風雲頂和這些山丘上都沒有古墓,”神行客回答。

    “西方皇族并不居住在這裡;不過,晚期他們曾經利用這些丘陵當做抵抗安格馬邪惡勢力的防線。

    這條小徑是山間碉堡的運補線。

    不過,在那之前,北方王國剛創建的時候;他們在風雲頂上蓋了一座高大的了望塔。

    他們稱該塔為阿蒙蘇爾。

    不過後來它被燒毀了,隻剩下一圈圍牆,彷佛是座簡陋的皇冠套在這山丘上。

    但,它曾經一度是個高大雄偉的建築。

    據說人皇伊蘭迪爾曾經在此守候精靈領袖吉爾加拉德,等待他加入人類與精靈的最後聯盟。

    ” 哈比人看着神行客。

    這人不隻是野外求生的高手,更對古代的曆史很有研究。

    “吉爾加拉德是誰?”梅裡問。

    但神行客沒有回答,似乎深陷過去的回憶中。

    突然間,有個聲音低吟道: 吉爾加拉德是精靈的國王。

     豎琴也為他哀傷的悼亡: 唯有他的國度美麗自由 從海洋延伸到翠綠的山頭。

     他的寶劍削鐵如泥,他的長槍無堅不摧, 從遠方就可見到他閃亮的頭盔; 無數的明星出沒穹蒼 全都映在他銀盾閃亮。

    許久之前他策馬離去, 無人知曉他後來的境遇; 魔多妖物肆虐的彼岸 将星殒入黑暗。

    (譯注一) 其它人都驚訝的轉過頭,因為這是山姆的聲音。

     “繼續啊!”梅裡說。

     “我隻知道這些,”山姆紅着臉,結巴的說。

    “這是我小時候從比爾博先生那邊學到的。

    因為他知道我最喜歡精靈,所以時常告訴我這方面的故事。

    他也因為這樣才教我識字。

    比爾博老先生真是博覽群書,他還會寫詩。

    我剛剛念的就是他作的詩。

    ” “這首詩不是他作的,”神行客說。

    “這是一首叫作‘吉爾加拉德的殒落’,以古語寫成的詩歌。

    這一定是比爾博翻譯的,因為我從沒聽過這個版本。

    ” “還有很多句哪,”山姆說,“全都是有關魔多的。

    我沒有背那幾句,因為它讓我起雞皮疙瘩。

    我從沒想過自己也要去那個地方!” “要去魔多!”皮聘大喊。

    “希望我們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别大喊這個名字!”神行客說。

     當他們靠近小徑的南端時已經中午了,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沐浴在十月蒼白陽光下的灰綠色斜堤。

    它像是座橋一樣的通往山丘的北坡。

    衆人決定把握天光,立刻攻頂。

    現在已經無法再遮掩自己的行蹤,他們隻能希望沒有敵人或是間諜在監視他們。

    附近的山丘上沒有任何移動的東西。

    即使甘道夫就在附近,他們也沒發現任何的痕迹。

     在風雲頂的西坡上,他們發現了一個有遮蔽的凹坑,坑底長滿了青草。

    山姆和皮聘帶着小馬和行李留在該處。

    其它三個人則繼續進發。

    經過半個小時的攀爬之後,神行客輕松的登頂。

    梅裡和佛羅多氣喘籲籲的随後跟上。

    斜坡的最後一段又陡又崎岖。

     山頂果然有一圈石造建築的痕迹,上面蓋滿了累積多年的綠草。

    石圈中間有一堆破碎的岩石。

    它們外表焦黑,似乎被烈火烘烤過。

    石堆附近的草全被燒光,而石圈内的草地也全都枯萎焦縮,似乎有場天火落在石圈中。

    四周則沒有任何其它的痕迹。

     三人站在石圈邊,發現的确可以看見四野的景象。

    大部分的區域都是毫無特征的草原,南方間或穿插着稀疏的林木,更遠處還有一些水面的反光。

    古道像是緞帶一樣的從他們腳下的南邊穿過,曲曲折折的延伸到東方去。

    道路上沒有任何移動的事物。

    沿着道路往東看,他們就看見了迷霧山脈。

    較近的丘陵顯得枯黃、死寂,在它們之後則是高大的灰色輪廓,更後則是在雲間閃爍的白色山峰。

     “呼,終于到啦!”梅裡說。

    “這裡看起來真是一片狼籍!沒有水、沒有遮蔽。

    也沒有甘道夫的蹤影。

    如果他真的來過這邊,我也不怪他待不下去啦。

    ” “不見得,”神行客若有所思的看着四周。

    “即使他比我們晚到布理一兩天,也很有可能先趕到這裡來。

    如果有必要的話,他全力施展的騎術可是非常驚人的。

    ”他突然間低頭察看着石堆頂上的一塊岩石。

    那岩石比其它的都要扁,都要幹淨;似乎躲過了山頭的烈焰。

    他撿起石頭仔細檢查,翻來覆去的看着。

    “最近有人碰過這石頭,”他說。

    “你看的出來這些記号是什麼意思嗎?” 佛羅多在石頭的底部看到了一些刮痕。

     “看起來似乎是一橫,一點,然後又三橫,”他說。

     “左邊的刮痕可能是代表甘道夫縮寫的符文,隻是旁邊的三劃不清楚,”神行客說。

    “雖然我不能确定,但這有可能是甘道夫留下來的計劃。

    這些刮痕很精細,看起來也沒經過多久的時間。

    但這些記号的意思可能和我們猜的完全不同,跟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遊俠們也會使用符文,而他們常經過這裡。

    ” “假設是甘道夫留的,這會是什麼意思?”梅裡問。

     “我的推論是,”神行客回答,“這代表的是‘甘三’;也就是說甘道夫十月三号的時候來過這裡,大約是三天前。

    這也說明了他當時一定相當的匆忙或危險,導緻無暇留下更明顯、或更清楚的訊息。

    如果是這樣,我們就得提高警覺了。

    ” “真希望有什麼辦法确認這是他留的,内容并不重要,”佛羅多說。

    “不管他在前面還是後面,知道他已經上路了讓人安心許多。

    ” “或許吧,”神行客說。

    “在我看來,我相信他曾經到過這裡,遇到了危險。

    這裡有燒灼的痕迹,我剛剛忽然想到三天前夜裡的詭異光芒。

    我猜他是在山頂遭到了攻擊,但最後的結果我就無法得知了。

    他已經不在此地,我們必須要靠自己的力量盡快抵達瑞文戴爾。

    ” “瑞文戴爾還有多遠?”梅裡疲倦的四下打量着。

    在風雲頂上看起來,天地變得十分寬廣。

     “從布理往東走一天,有座遺忘旅店。

    我不知道是否有人曾經從那邊開始度量過古道的長度,”神行客回答。

    “有人說它很長,有人的看法則正好相反。

    這條路已經曆史悠久,人們隻要能夠抵達目的地就不會在乎那麼多。

    我隻知道我從這邊走過去要花多少時間,在天候良好、沒有意外的狀況下,從這邊到布魯南渡口要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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