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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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俟其來,嘗可見也。

    "相與坐堂中,俟久之,至,文惠迎謂曰:"昔樊哙欲以十萬衆,橫行匈奴中,議者猶以為可斬,子得萬烏合,何能為?"蘊古素謂廟議鹹許其來也,意得甚,卒聞此語,大駭失色。

    遽曰:"某意無他,此萬人家口皆不來,必不為吾用。

    不如乘其未定,挾去為一拍,事幸成,猶不可知耳。

    "文惠顧諸公曰:"已得之,通判之言是矣。

    此萬人固不留,獨不知通判盛眷,今在何所?"時蘊古家在幽、燕,自知失言,内偈不得對,比茶瓯至,戰灼不複能執,幾堕地,遂退。

    諸公猶不然,然迄得不遣。

    既逾月,張忠獻奏改倅太平州,往來都督府,禀議軍事。

    後數載,蘊古私使其仆駱昂北歸,有告者,及搜所遣家訊,則皆刺朝廷機事也。

    乃伏其誅,于是始服文惠之先識焉。

    初,吳山有伍員祠,瞰闤阓,都人敬事之。

    有富民捐赀為扁額,金碧甚侈。

    蘊古始至,辄乞靈焉,妄謂有心諾,辍俸易牌,而刻其官位姓名于旁。

    市人皆驚,曰:"以新易舊,惡其不華耳。

    易之而不如其舊,其意果何在?"有右武大夫魏仲昌者,獨曰:"是不難曉。

    他人之歸正者,僥幸官爵金帛而已。

    蘊古則真細作也。

    夫諜之入境,不止一人,榜其名,所以示踵至者,欲其知己至耳。

    "聞者怃然不信,後卒如言。

    餘嘗謂納降非上策,昂于前錄,吳畏齋啟、文惠之謀國,可以言智矣。

    仲昌一武弁,乃能逆見奸人之情,其才亦有足稱者,今世殆不多見也。

     大散論賞書 紹興壬午春,南北既交兵,蜀宣撫使吳(璘)謀取雍,使大将姚(仲)攻大散關,不下。

    仲久于軍,妄謂軍士不用命,實賞給之薄,故功且弗成。

    王參預(之望)時總軍賦,仲之幕屬曰朱绂,嘗登門焉,以書抵之曰:"先生以博大高明之學,當艱難險阻之時,凡百施設,莫非經久。

    顧茲全蜀,久賴綏撫,雖三邊用兵之際,無征輸重困之勞,自非先生以體國愛民為念,何以及此。

    天下之勢固有不兩立者,兵與民是也。

    兵不可不費财,而責其萬死之功;民不可不出财,而濟其一時之急,此天下之通理也。

    先生深知兵民兩相為用之策,聞蜀民自軍興之後,恬然自安,不有用兵之費,先生恩德固亦大矣。

    然有可言者,绂為先生門下士,豈敢自隐,且時異事異,故宜改更,不可執一。

    自虜人九月六日叩關,于時事出倉卒,諸将雲,大軍一出,必遂破敵。

    初,宣撫吳公,自謂可以兩月為期,必能克敵,既而虜壁愈堅,相持已逾四月矣,将帥牽制,久未成功,兵不可不謂之暴露。

    如今日事勢,與前日不同,先生當相時之宜,以取必勝,茲其時也。

    聞之諸軍鬥志不銳,戰心不壯,且曰:'使我力戰,就能果立微勞,其如賞給在何處,伺候核實保明,申獲宣司、總司、旨麾,往返數旬,豈能濟急?'大率在今之勢,與前既異,不立重賞,何以貴人。

    前宣撫吳公,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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