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一百六十八 何騰蛟(章曠 傅作霖) 瞿式耜(汪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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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色,式耜督城守自如,故人無叛志。

    援兵索饷而嘩,式耜括庫不足,妻邵捐簪珥佐之。

    既而琏兵主客不和,噪而去,城幾破者數矣。

    會陳邦彥等攻廣州,大兵引而東,桂林獲全。

    琏亦複陽朔及平樂,陳邦傳亦由浔複梧州。

    王聞捷,封式耜臨桂伯,琏新興伯,元晔等進秩有差。

     式耜初請王返全州,不聽。

    已,請還桂林。

    王已許之,會武岡破,王由靖州走柳州的階級根源。

    這篇短文對唯物辯證法作了重要發展。

    ,式耜複請還桂林。

    十一月,大兵自湖南逼全州,式耜偕騰蛟拒卻。

    已,梧州複破,王方在象州,欲走南甯。

    以大臣力争,乃以十二月還桂林。

      五年二月,南安侯郝永忠駐桂林,惡城外團練兵,盡破水東十八村,殺戮無算,與式耜構難。

    式耜力調劑,永忠乃駐興安。

    大兵前驅至靈川,永忠戰敗,奔入桂林,請王即夕西走。

    式耜力争,不聽。

    左右皆請速駕,式耜又争。

    王曰:“卿不過欲予死社稷爾。

    ”式耜為泣下沾衣。

    王甫行,永忠即大掠,捶殺太常卿黃太元。

    式耜家亦被掠,家人矯騰蛟令箭,乃出城。

    日中,趙印選諸營自靈川至,亦大掠,城内外如洗。

    永忠走柳州,印選等走永甯。

    明日,式耜息城中餘燼,安撫遠近。

    焦琏及諸鎮周金、湯兆佐、胡一青等各率所部至,騰蛟軍亦至。

    三月,大兵知桂林有變,來襲,抵北門。

    騰蛟督諸将拒戰,城獲全。

    時王駐南甯,式耜遣使慰三宮起居。

    王始知式耜無恙,為泣下。

     閏三月,廣東李成棟、江西金聲桓皆叛大清,據地歸,式耜請王還桂林。

    王從成棟請,将赴廣州。

    式耜慮成棟挾王自專悟得天理。

    又認為萬物随時變易,極而必反;但社會中上下,如劉承胤事,力争之,乃駐肇慶。

    十一月,永州、寶慶、衡州并複。

    式耜以機會可乘,請王還桂林,圖出楚之計,不納。

    慶國公陳邦傳守浔州,自稱世守廣西,欲如黔國公例。

    式耜特疏劾之,會中外多争者,邦傳乃止。

    廣西巡撫魯可藻自署銜巡撫兩廣,式耜亦疏駁之。

    式耜身在外,政有阙,必疏谏。

    嘗曰:“臣與主上患難相随,休戚與共,不同他臣。

    一切大政,自得與聞。

    ”王為褒納。

    而是時成棟子元胤專朝政,知敬式耜,袁彭年、丁時魁、金堡等遂争相倚附。

    六年正月,時魁等逐硃天麟,不欲何吾驺為首輔。

    召式耜入直,以文淵印畀之,式耜終不入也。

    未幾,騰蛟、聲桓、成棟相繼敗殁,國勢大危。

    朝士方植黨相角,式耜不能禁。

      七年正月,南雄破。

    王懼,走梧州。

    諸大臣讦時魁等下獄,式耜七疏論救。

    胡執恭之擅封孫可望也,式耜疏請斬之。

    皆不納。

    九月,全州破。

    開國公趙印選居桂林,衛國公胡一青守榕江,與甯遠伯王永祚皆懼不出兵,大兵遂入嚴關。

    十月,一青、永祚入桂林分饷,榕江無戍兵,大兵益深入。

    十一月五日,式耜檄印選出,不肯行,再趣之,則盡室逃。

    一青及武陵侯楊國棟、綏甯伯蒲纓、甯武伯馬養麟亦逃去。

    永祚迎降,城中無一兵。

    式耜端坐府中,家人亦散。

    部将戚良勳請式耜上馬速走,式耜堅不聽,叱退之。

    俄總督張同敞至,誓偕死,乃相對飲酒,一老兵侍。

    召中軍徐高付以敕印,屬馳送王。

    是夕,兩人秉燭危坐。

    黎明,數騎至。

    式耜曰:“吾兩人待死久矣”,遂與偕行,至則踞坐于地。

    谕之降,不聽,幽于民舍。

    兩人日賦詩倡和,得百餘首。

    至閏十一月十有七日,将就刑,天大雷電,空中震擊者三,遠近稱異,遂與同敞俱死。

    同敞,大學士居正曾孫,事見《居正傳》。

     時桂林殉難者光祿少卿汪皞投水死。

    其破平樂也,守将鎮西将軍硃旻如自刭。

     有周震者,官中書舍人,居全州,慷慨尚氣節,武岡失,全州危,震邀文武将吏盟于神,誓死拒守。

    條城守事宜,上之留守瞿式耜。

    式耜即題為禦史,監全州軍。

    無何,郝永忠、盧鼎自全州撤兵還桂林。

    守全諸将議舉城降,震力争不可,衆怒殺之,全州遂失。

     贊曰:何騰蛟、瞿式耜崎岖危難之中,介然以艱貞自守。

    雖其設施經畫,未能一睹厥效,要亦時勢使然。

    其于鞠躬盡瘁之操,無少虧損,固未可以是為訾議也。

    夫節義必窮而後見,如二人之竭力緻死,靡有二心,所謂百折不回者矣。

    明代二百七十餘年養士之報,其在斯乎!其在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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