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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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其平章疊烈孫,又敗之湯羊嶺,斬首二百,名其嶺曰:“得勝坡”,勒石紀之而還。

    文升軍功甚盛,奏捷不為誇張,中亦無主之者,以是賞薄。

    至九年冬,總制王越以大捷奏,文升亦遣子琇報功。

    廷臣勘奏不實,坐停俸三月。

      十一年春,代越總制三邊軍務,尋入為兵部右侍郎。

    明年八月,整饬遼東軍務。

    巡撫陳钺貪而狡,将士小過辄罰馬,馬價騰踴。

    文升上邊計十五事,因請禁之,钺由是嗛文升。

    文升還部轉左。

    十四年春,钺以掩殺冒功激變,中官汪直欲自往定之。

    帝令司禮太監懷恩等七人詣内閣會兵部議。

    恩欲遣大臣往撫,以沮直行。

    文升疾應曰:“善。

    ”恩入白,帝即命文升往。

    直不悅,欲令其私人王英與俱,文升謝絕之。

    疾馳至鎮,宣玺書撫慰,無不聽撫者。

    又請前以也先亂失授官玺書者十餘人,得襲官。

    事定,直欲攘其功,請于帝,挾王英馳至開原,再下令招撫。

    文升乃推功與直,然直内慚。

    文升又與直抗禮,奴視其左右,直益不喜。

    而陳钺益谄事直,得直歡。

    日夜谮文升,思中之未有以發也。

    文升還,賜牢醴。

    明年春,以遼東屢失事,遣直偕定西侯蔣琬、尚書林聰等按之。

    會餘子俊劾钺,钺疑出文升意,傾之益急。

    直因奏文升行事乖方,禁邊人市農器,緻怨叛。

    乃下文升诏獄,谪戍重慶衛。

    直既傾文升,則與钺大發兵激功,钺以是驟遷至尚書。

     十九年,直敗,文升複官。

    明年起為左副都禦史巡撫遼東。

    文升凡三至遼,軍民聞其來皆鼓舞。

    益禁抑中官、總兵,使不得朘削,衆益大喜。

      二十一年進右都禦史,總督漕運。

    淮、徐、和饑,移江南糧十萬石、鹽價銀五萬兩振之。

    是年冬,召為兵部尚書。

    明年,以李孜省谮,調南京。

     孝宗即位,召拜左都禦史。

    弘治元年上言:“憲宗朝,嶽鎮海渎諸廟,用方士言置石函,周以符篆,貯金書道經、金銀錢、寶石及五谷為厭勝具,宜毀。

    ”從之。

    又上言十五事,悉議行。

    帝耕藉田,教坊以雜戲進。

    文升正色曰:“新天子當使知稼穑艱難,此何為者?”即斥去。

    禦史徐瑁、賀霖失承旨下獄。

    文升言初政不宜辄罪言官,遂得釋。

    尋命提督十二團營。

     明年,代餘子俊為兵部尚書,督團營如故。

    承平既久,兵政廢弛,西北部落時伺塞下。

    文升嚴核諸将校,黜貪懦者三十餘人。

    奸人大怨,夜持弓矢伺其門,或作謗書射入東長安門内。

    帝聞,诏錦衣緝捕,給騎士十二,衛文升出入。

    文升乞休,優诏不許。

     小王子以數萬騎牧大同塞下,勢洶洶。

    文升以疾在告,帝使中官挾醫視,因就問計。

    文升謂“彼方敗于他部,無能為。

    請密為備,而揚聲逼之,必徙去。

    ”已而果然。

    遭繼母憂,诏起複,再疏辭,不許。

    西北别部野乜克力,其長曰亦剌思王,曰滿哥王,曰亦剌因王,各遣使款肅州塞,乞貢且互市。

    巡撫許進、總兵官劉甯為請,文升言互市可許,入貢不可許,乃卻之。

     土魯番既襲執陝巴,而令牙蘭據守哈密,僭稱可汗,侵沙州,迫罕東諸部附己。

    文升議,此寇桀骜,不大創終不知畏,宜用漢陳湯故事襲斬之。

    察指揮楊翥熟番情,召詢以方略。

    翥備陳罕東至哈密道路,請調罕東兵三千為前鋒,漢兵三千繼之,持數日糧,間道兼程進,可得志。

    文升喜,遂請于帝,敕發罕東、赤斤、哈密兵,令副總兵彭清将之,隸巡撫許進往讨,果克之,語詳《進傳》。

     團營軍不足,請于錦衣及騰骧四衛中選補。

    已得請矣,中官甯瑾阻之。

    文升及兵科蔚春等言诏旨宜信,不納。

    陝西地大震。

    文升言:“此外寇侵淩之兆。

    今火篩方跳梁,而海内民困财竭,将懦兵弱。

    宜行仁政以養民,講武備以固圉。

    節财用,停齋醮,止傳奉冗員,禁奏乞閑地。

    日視二朝,以勤庶政。

    且撤還陝西織造内臣,振恤被災者家。

    ”帝納其言,内臣立召還。

     文升為兵部十三年,盡心戎務,于屯田、馬政、邊備、守禦,數條上便宜。

    國家事當言者,即非職守,亦言無不盡。

    嘗以太子年及四齡,當早谕教。

    請擇醇謹老成知書史如衛聖楊夫人者,保抱扶持,凡言語動止悉導之以正。

    若内庭曲宴,鐘鼓司承應,元宵鰲山,端午競渡諸戲,皆勿令見。

    至于佛、老之教,尤宜屏絕,恐惑眩心志。

    山東久旱,浙江及南畿水災,文升請命所司振恤,練士卒以備不虞。

    帝皆深納之。

    民困賦役,文升極陳其害,謂:“今民田十稅四五,其輸邊塞者糧一石費銀一兩以上,豐年用糧八九石方易一兩。

    若絲綿布帛之輸京師者,交納之費過于所輸,南方轉漕通州至有三四石緻一石者。

    中州歲役五六萬人治河,山東、河南修塞決口夫不下二十萬,蘇、松治水亦如之。

    湖廣建吉、興、岐、雍四王府,江西益、壽二府,山東衡府,通計役夫不下百萬。

    諸王之國役夫供應亦四十萬。

    加以湖廣征蠻,山、陝防邊,供饋饷給軍旅者又不知凡幾。

    賦重役繁,未有甚于此時者也。

    宜嚴敕内外諸司,省煩費,寬力役,毋擅有科率,王府之工宜速竣。

    庶令困敝少蘇。

    更乞崇正學,抑邪術,以清聖心;節财用,省工作,以培邦本。

    ”诏下所司詳議。

    他所論奏者甚衆。

    在班列中最為耆碩,帝亦推心任之。

    自太子太保屢加至少保兼太子太傅,歲時賜赉,諸大臣莫敢望也。

     吏部尚書屠滽罷,廷推文升。

    禦史魏英等言兵部非文升不可,帝亦以為然。

    乃命倪嶽代滽,而加文升少傅以慰之。

    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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