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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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編修。

    與章懋、莊昶同以直谏被杖,谪湘潭知縣。

    在道,用谏官言,改南京大理評事。

    兩京諸司隸卒率放還而取其月錢,為故事,惟仲昭與羅倫不敢。

    禦史縱子弟取賂,刑部曲為地,仲昭駁正之。

    有群掠民婦轉鬻者,部坐首惡一人,仲昭請皆坐。

    連遭父母喪,不離苫塊者四年。

    服除,以親不逮養,遂不出。

     弘治改元,禦史姜洪疏薦,吏部尚書王恕檄有司敦趣。

    比至,恕迓之大門外,揖讓升堂,相向再拜,世兩高之。

    除江西提學佥事,誨士以正學。

    久之再疏乞休,日事著述。

    學者稱“未軒先生”。

    卒年七十四。

     仲昭兄深,禦史。

    深子乾亨,行人。

    使滿剌加,殁于海。

    乾亨子如金,廣西提學副使,希雍,蘇州同知。

    仲昭孫懋,南京戶部侍郎。

     莊昶,字孔抃,江浦人。

    自幼豪邁不群,嗜古博學。

    舉成化二年進士,改庶吉士,授翰林檢讨。

    與編修章懋、黃仲昭疏谏内廷張燈,忤旨廷杖二十,谪桂陽州判官。

    尋以言官論救,改南京行人司副。

    居三年,母憂去。

    繼丁父憂,哀毀,喪除不複出。

    蔔居定山二十餘年,學者稱“定山先生”。

    巡撫王恕嘗欲葺其廬,辭之。

     昶生平不尚著述,有自得,辄見之于詩。

    薦章十餘上,部檄屢趣,俱不赴。

    大學士邱濬素惡昶,語人曰:“率天下士背朝廷者,昶也。

    ”弘治七年有薦昶者,奉诏起用。

    昶念濬當國,不出且得罪,強起入都。

    大學士徐溥語郎中邵寶曰:“定山故翰林,複之。

    ”濬聞曰:“我不識所謂定山也。

    ”乃複以為行人司副。

    俄遷南京吏部郎中。

    得風疾。

    明年乞身歸,部臣不為奏。

    又明年京祭,尚書倪嶽以老疾罷之。

    居二年卒,年六十三。

    天啟初,追谥文節。

     鄒智,字汝愚,合州人。

    年十二能文。

    家貧,讀書焚木葉繼晷者三年。

    舉成化二十二年鄉試第一。

     時帝益倦于政,而萬安、劉吉、尹直居政府,智憤之。

    道出三原,谒緻仕尚書王恕,慨然曰:“治天下,在進君子退小人。

    方今小人在位,毒痡四海,而公顧屏棄田裡。

    智此行非為科名,欲上書天子,别白賢奸,拯斯民于塗炭耳。

    ”恕奇其言,笑而不答。

    明年登進士。

    改庶吉士。

    遂上疏曰: 陛下于輔臣,遇事必咨,殊恩異數必及,亦雲任矣。

    然或進退一人,處分一事,往往降中旨,使一二小人陰執其柄,是既任之而又疑之也。

    陛下豈不欲推誠待物哉?由其進身之初,多出私門,先有以緻陛下之厭薄。

    及與議事,又唯諾惟謹,伈伈伣伣,若有所不敢,反不如一二俗吏足以任事。

    此陛下所為疑也,臣竊以為過矣。

    昔宋仁宗知夏竦懷詐則黜之,知呂夷簡能改過則容之;知杜衍、韓琦、範仲淹、富弼可任則不次擢之。

    故能北拒契丹,西臣元昊。

    未聞一任一疑,可以成天下事也。

    願陛下察孰為竦,孰為夷簡,而黜之容之,孰為衍、琦、仲淹、弼而擢之,日與講論治道,不使小人得參其間,則天工亮矣。

     臣又聞天下事惟輔臣得議,惟谏官得言。

    谏官雖卑,與輔臣等。

    乃今之谏官以軀體魁梧為美,以應對捷給為賢,以簿書刑獄為職業。

    不畏天變,不恤人窮。

    或以忠義激之,則曰:“吾非不欲言,言出則禍随,其誰吾聽?”嗚呼!既不能盡言效職,而複引過以歸于上。

    有人心者固如是乎?臣願罷黜浮冗,廣求風節之臣。

    令仗下糾彈,入閣參議。

    或請對,或輪對,或非時召對,霁色接之,溫言導之,使得畢誠盡蘊,則天聽開矣。

     臣又聞汲黯在朝,淮南寝謀,君子之有益人國也大矣。

    以陛下之聰明,甯不知君子可任而故屈抑之哉?乃小人巧讒間以中傷之耳。

    今碩德如王恕,忠鲠如強珍,亮直剛方如章懋、林俊、張吉,皆一時人望,不宜貶锢,負上天生才之意。

    陛下誠召此數人,置要近之地,使各盡其平生,則天心協矣。

     臣又聞高皇帝制阍寺,惟給掃除,不及以政。

    近者舊章日壞,邪徑日開,人主大權盡出其手。

    内倚之為相,外倚之為将,籓方倚之為鎮撫,伶人賤工倚之以作奇技淫巧,法王佛子倚之以恣出入宮禁,此豈高皇帝所許哉!願陛下以宰相為股肱,以谏官為耳目,以正人君子為腹心,深思極慮,定宗社長久之計,則大綱正矣。

      然其本則在陛下明理何如耳。

    竊聞侍臣進講無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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