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第六十一 河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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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尚書石星議季馴、居敬條上善後事宜,請分地責成:接築塔山縷堤,清江浦草壩,創築寶應西堤,石砌邵伯湖堤,疏浚裡河淤淺,當在淮、揚興舉;察複南旺、馬踏、蜀山、馬場四湖,建築坎河滾水壩,加建通濟、永通二閘,察複安山湖地,當在山東興舉。

    帝從其議。

    未幾,衆工皆成。

      十九年,季馴言:“宿遷以南,地形西AH,請開縷堤放水。

    沙随水入,地随沙高,庶水患消而費可省。

    ”又請易高家堰土堤為石,築滿家閘西攔河壩,使汶、泗盡歸新河。

    設減水閘於李家口,以洩沛縣積水。

    從之。

    十月,淮湖大漲,江都淳家灣石堤、邵伯南壩、高郵中堤、硃家墩、清水潭皆決。

    郎中黃日謹築塞僅竣,而山陽堤亦決。

      二十一年五月,恒雨。

    漕河泛溢,潰濟甯及淮河諸堤岸。

    總河尚書舒應龍議:築堽城壩,遏汶水之南,開馬踏湖月河口,導汶水之北。

    開通濟閘,放月河土壩以殺洶湧之勢。

    從其奏。

    數年之間,會通上下無阻,而黃、淮并漲,高堰及高郵堤數決害漕。

    應龍卒罷去。

    建議者紛紛,未有所定。

     楊一魁代應龍為總河尚書,力主分黃導淮。

    治逾年,工将竣,又請決湖水以疏漕渠,言:“高、寶諸湖本沃壤也,自淮、黃逆壅,遂成昏墊。

    今入江入海之路即浚,宜開治泾河、子嬰溝、金灣河諸閘及瓜、儀二閘,大放湖水,就湖疏渠,與高、寶月河相接。

    既避運道風波之險,而水涸成田,給民耕種,漸議起科,可充河費。

    ”命如議行。

    時下流既疏,淮水漸帖,而河方決黃堌口。

    督漕都禦史褚鈇恐洩太多,徐、邳淤阻,力請塞之。

    一魁持不可,浚兩河口至小浮橋故道以通漕。

    然河大勢南徙,二洪漕屢涸,複大挑黃堌下之李吉口,挽黃以濟之,非久辄淤。

     一魁入掌部事。

    二十六年,劉東星繼之,守一魁舊議,李吉口淤益高。

    歲冬月,即其地開一小河,春夏引水入徐州,如是者三年,大抵至秋即淤。

    乃複開趙家圈以接黃,開泇河以濟運。

    趙家圈旋淤,泇河未複,而東星卒。

    於是鳳陽巡撫都禦史李三才建議自鎮口閘至磨兒莊仿閘河制,三十裡一閘,凡建六閘於河中,節宣汶、濟之水,聊以通漕。

    漕舟至京,不複能如期矣。

    東星在事,開邵伯月河,長十八裡,闊十八丈有奇,以避湖險。

    又開界首月河,長千八百馀丈。

    各建金門石閘二,漕舟利焉。

     三十二年,總河侍郎李化龍始大開泇河,自直河至李家港二百六十馀裡,盡避黃河之險。

    化龍憂去,總河侍郎曹時聘終其事,疏叙泇河之功,言:“舒應龍創開韓家莊以洩湖水,而路始通。

    劉東星大開良城、侯家莊以試行運,而路漸廣。

    李化龍上開李家港,鑿都水石,下開直河口,挑田家莊,殚力經營,行運過半,而路始開,故臣得接踵告竣。

    ”因條上善後六事,運道由此大通。

    其後每年三月開泇河壩,由直河口進,九月開召公壩入黃河,糧艘及官民船悉以為準。

     四十四年,巡漕禦史硃堦請修複泉湖,言:“宋禮築壩戴村,奪二汶入海之路,灌以成河,複導洙、泗、洸、沂諸水以佐之。

    汶雖率衆流出全力以奉漕,然行遠而竭,已自難支。

    至南旺,又分其四以南迎淮,六以北赴衛,力分益薄。

    況此水夏秋則漲,冬春而涸,無雨即夏秋亦涸。

    禮逆慮其不可恃,乃於沿河昭陽、南旺、馬踏、蜀山、安山諸湖設立鬥門,名曰水櫃。

    漕河水漲,則潴其溢出者於湖,水消則決而注之漕。

    積洩有法,盜決有罪,故旱澇恃以無恐。

    及歲久禁馳,湖淺可耕,多為勢豪所占,昭陽一湖已作籓田。

    比來山東半年不雨,泉欲斷流,按圖而索水櫃,茫無知者。

    乞敕河臣清核,亟築堤壩鬥門以廣蓄儲。

    ”帝從其請。

     方議浚泉湖,而河決徐州狼矢溝,由蛤鳗諸湖入泇河,出直口,運船迎溜艱險。

    督漕侍郎陳薦開武河等口,洩水平溜。

    後二年,決口長淤沙,河始複故道。

    總河侍郎王佐加築月壩以障之。

    至泰昌元年冬,佐言:“諸湖水櫃已複,安山湖且複五十五裡,誠可利漕。

    請以水櫃之廢興為河官殿最。

    ”從之。

     天啟元年,淮、黃漲溢,決裡河王公祠,淮安知府宋統殷、山陽知縣練國事力塞之。

    三年秋,外河複決數口,尋塞。

    是年冬,浚永濟新河。

    自淩雲翼開是河,未幾而閉。

    總河都禦史劉士忠嘗開壩以濟運,已複塞。

    而淮安正河三十年未浚。

    故議先挑新河,通運船回空,乃浚正河,自許家閘至惠濟祠長千四百馀丈,複建通濟月河小閘,運船皆由正河,新河複閉。

    時王家集、磨兒莊湍溜日甚,漕儲參政硃國盛謀改浚一河以為漕計,令同知宋士中自泇口迤東抵宿遷陳溝口,複氵斥駱馬湖,上至馬頰河,往回相度。

    乃議開馬家洲,且疏馬頰河口淤塞,上接氵加流,下避劉口之險,又疏三汊河流沙十三裡,開滔莊河百馀丈,浚深小河二十裡,開王能莊二十裡,以通駱馬湖口,築塞張家等溝數十道,束水歸漕。

    計河五十七裡,名通濟新河。

    五年四月,工成,運道從新河,無劉口、磨兒莊諸險之患。

    明年,總河侍郎李從心開陳溝地十裡,以竟前工。

     崇祯二年,淮安蘇家嘴、新溝大壩并決,沒山、鹽、高、泰民田。

    五年,又決建義北壩。

    總河尚書硃光祚浚駱馬湖,避河險十三處,名順濟河。

    六年,良城至徐塘淤為平陸,漕運愆期,奪光祚官,劉榮嗣繼之。

     八年,駱馬湖淤阻,榮嗣開河徐、宿,引注黃水,被劾,得重罪。

    侍郎周鼎繼之,乃專力于泇河,浚麥河支河,築王母山前後壩、勝陽山東堤、馬蹄厓十字河攔水壩,挑良城閘抵徐塘口六千馀丈。

    九年夏,泇河複通,由宿遷陳溝口合大河。

    鼎又修高家堰及新溝漾田營堤,增築天妃閘石工,去南旺湖彭口沙礓,浚劉呂莊至黃林莊百六十裡。

    而是時黃、淮漲溢日甚,倒灌害漕。

    鼎在事五年,卒以運阻削職。

    繼之者侍郎張國維,甫莅任,即以漕涸被責。

     十四年,國維言:“濟甯運道自棗林閘溯師家莊、仲家淺二閘,歲患淤淺,每引泗河由魯橋入運以濟之。

    伏秋水長,足資利涉。

    而挾沙注河,水退沙積,利害參半。

    旁自白馬河彙鄒縣諸泉,與泗合流而出魯橋,力弱不能敵泗,河身半淤,不為漕用。

    然其上源寬處正與仲家淺閘相對,導令由此入運,較魯橋高下懸殊,且易細流為洪流,又減沙滲之患,而濟仲家淺及師莊、棗林,有三便。

    ”又言:“南旺水本地脊,惟藉泰安、新泰、萊蕪、甯陽、汶上、東平、平陰、肥城八州縣泉源,由汶入運,故運河得通。

    今東平、平陰、肥城淤沙中斷,請亟浚之。

    ”複上疏運六策:一複安山湖水櫃以濟北閘,一改挑滄浪河從萬年倉出口以利四閘,一展浚汶河、陶河上源以濟邳派,一改道沂河出徐塘口以并利邳、宿,其二即開三州縣淤沙及改挑白馬湖也。

    皆命酌行。

    國維又浚淮、揚漕河三百馀裡。

    當是時,河臣竭力補苴,南河稍甯,北河數淺阻。

    而河南守臣壅黃河以灌賊。

    河大決開封,下流日淤,河事益壞,未幾而明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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