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第五十七 食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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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率庇不問。

    諸所進稅,或稱遺稅,或稱節省銀,或稱罰贖,或稱額外赢馀。

    又假買辦、孝順之名,金珠寶玩、貂皮、名馬,雜然進奉,帝以為能。

    甚至稅監劉成因災荒請暫寬商稅,中旨仍徵課四萬,其嗜利如此。

    三十三年始诏罷采礦,以稅務歸有司,而稅使不撤。

    李道詭稱有司固卻,乞如舊便。

    帝遽從之。

    又聽福府承奉謝文铨言,設官店於崇文門外,以供福邸。

    戶部尚書趙世卿屢疏,不聽。

    世卿又言:“崇文門、河西務、臨清、九江、浒墅、揚州、北新、淮安各鈔關,歲徵本折約三十二萬五千馀兩,萬曆二十五年增銀八萬二千兩,此定額也。

    乃二十七年以後,曆歲減縮,至二十九年總解二十六萬六千馀兩。

    究厥所由,則以稅使苛斂,商至者少,連年稅使所供,即此各關不足之數也。

    ”疏入不省。

    寶坻銀魚廠,永樂時設,穆宗時,止令估直備廟祀上供。

    及是始以中官坐采,又徵其稅,後并稅武清等縣非産魚之處。

    增葦網諸稅,且及青縣、天津。

    九門稅尤苛,舉子皆不免,甚至擊殺觐吏。

    事聞,诏法司治之,監豎為小戢。

    至四十二年,李太後遺命減天下稅額三之一,免近京畸零小稅。

    光宗立,始盡蠲天下額外稅,撤回稅監,其派入地畝、行戶、人丁、間架者,概免之。

     天啟五年,戶部尚書李起元請複榷水陸沖要,依萬曆二十七八年例,量徵什一。

    允行之。

    崇祯初,關稅每兩增一錢,通八關增五萬兩。

    三年複增二錢,惟臨清僅半,而崇文門、河西務俱如舊。

    戶部尚書畢自嚴,議增南京宣課司稅額一萬為三萬。

    南京戶部尚書鄭三俊,以宣課所收落地稅無幾,請稅蕪湖以當增數。

    自嚴遂議稅蕪湖三萬兩,而宣課仍增一萬。

    三俊悔,疏争不能已。

    九年複議增稅課款項。

    十三年增關稅二十萬兩,而商民益困矣。

      凡諸課程,始收鈔,間折收米,已而收錢鈔半,後乃折收銀,而折色、本色遞年輪收,本色歸内庫,折色歸太倉。

      明初,東有馬市,西有茶市,皆以馭邊省戍守費。

    海外諸國入貢,許附載方物與中國貿易。

    因設市舶司,置提舉官以領之,所以通夷情,抑奸商,俾法禁有所施,因以消其釁隙也。

    洪武初,設於太倉黃渡,尋罷。

    複設於甯波、泉州、廣州。

    甯波通日本,泉州通琉球,廣州通占城、暹羅、西洋諸國。

    琉球、占城諸國皆恭順,任其時至入貢。

    惟日本叛服不常,故獨限其期為十年,人數為二百,舟為二艘,以金葉勘合表文為驗,以防詐僞侵轶。

    後市舶司暫罷,辄複嚴禁瀕海居民及守備将卒私通海外諸國。

     永樂初,西洋剌泥國回回哈隻馬哈沒奇等來朝,附載胡椒與民互市。

    有司請徵其稅。

    帝曰:“商稅者,國家抑逐末之民,豈以為利。

    今夷人慕義遠來,乃侵其利,所得幾何,而虧辱大體多矣。

    ”不聽。

    三年,以諸番貢使益多,乃置驿於福建、浙江、廣東三市舶司以館之。

    福建曰來遠,浙江曰安遠,廣東曰懷遠。

    尋設交址雲屯市舶提舉司,接西南諸國朝貢者。

    初,入貢海舟至,有司封識,俟奏報,然後起運。

    宣宗命至即馳奏,不待報随送至京。

     武宗時,提舉市舶太監畢真言:“舊制,泛海諸船,皆市舶司專理,近領於鎮巡及三司官,乞如舊便。

    ”禮部議:市舶職司進貢方物,其泛海客商及風泊番船,非敕旨所載,例不當預。

    中旨令如熊宣舊例行。

    宣先任市舶太監也,嘗以不預滿剌加諸國番舶抽分,奏請兼理,為禮部所劾而罷。

    劉瑾私真,謬以為例雲。

     嘉靖二年,日本使宗設、宋素卿分道入貢,互争真僞。

    市舶中官賴恩納素卿賄,右素卿,宗設遂大掠甯波。

    給事中夏言言倭患起於市舶。

    遂罷之。

    市舶既罷,日本海賈往來自如,海上奸豪與之交通,法禁無所施,轉為寇賊。

    二十六年,倭寇百艘久泊甯、台,數千人登岸焚劫。

    浙江巡撫硃纨訪知舶主皆貴官大姓,市番貨皆以虛直,轉鬻牟利,而直不時給,以是構亂。

    乃嚴海禁,毀馀皇,奏請镌谕戒大姓,不報。

    二十八年,纨又言:“長澳諸大俠林恭等勾引夷舟作亂,而巨奸關通射利,因為向導,躏我海濱,宜正典刑。

    ”部覆不允。

    而通番大猾,纨辄以便宜誅之。

    禦史陳九德劾纨措置乖方,專殺啟釁。

    帝逮纨聽勘。

    纨既黜,奸徒益無所憚,外交内讧,釀成禍患。

    汪直、徐海、陳東、麻葉等起,而海上無甯日矣。

    三十五年,倭寇大掠福建、浙、直,都禦史胡宗憲遣其客蔣洲、陳可願使倭宣谕。

    還報,倭志欲通貢市。

    兵部議不可,乃止。

     三十九年,鳳陽巡撫唐順之議複三市舶司。

    部議從之。

    四十四年,浙江以巡撫劉畿言,仍罷。

    福建開而複禁。

    萬曆中,複通福建互市,惟禁市硝黃。

    已而兩市舶司悉複,以中官領職如故。

     永樂間,設馬市三:一在開原南關,以待海西;一在開原城東五裡,一在廣甯,皆以待朵顔三衛。

    定直四等:上直絹八疋,布十二,次半之,下二等各以一遞減。

    既而城東、廣甯市皆廢,惟開原南關馬市獨存。

     大同馬市始正統三年,巡撫盧睿請令軍民平價市駝馬,達官指揮李原等通譯語,禁市兵器、銅鐵。

    帝從之。

    十四年,都禦史沈固請支山西行都司庫銀市馬。

    時也先貢馬互市,中官王振裁其馬價,也先大舉入寇,遂緻土木之變。

      成化十四年,陳钺撫遼東,複開三衛馬市。

    通事劉海、姚安肆侵牟,朵顔諸部懷怨,擾廣甯,不複來市。

    兵部尚書王越請令參将、布政司官各一員監之,毋有所侵克。

    遂治海、安二人罪。

    尋令海西及朵顔三衛入市;開原月一市,廣甯月二市,以互市之稅充撫賞。

    正德時,令驗放入市者,依期出境,不得挾弓矢,非互市日,毋辄近塞垣。

     嘉靖三十年,以總兵仇鸾言,诏於宣府、大同開馬市,命侍郎史道總理之。

    兵部員外郎楊繼盛谏。

    不從。

    俺答旋入寇抄,大同市則寇宣府,宣府市則寇大同。

    币未出境,警報随至。

    帝始悔之,召道還。

    然諸部嗜馬市利,未敢公言大舉,而邊臣亦多畏懾,以互市啖之。

    明年罷大同馬市,宣府猶未絕,抄掠不已,乃并絕之。

    隆慶四年,俺答孫把漢那吉來降,於是封貢互市之議起。

    而宣、大互市複開,邊境稍靜。

    然撫賞甚厚,朝廷為省客兵饷、減哨銀以充之。

    頻年加賞,而要求滋甚,司事者複從中乾沒,邊費反過當矣。

     遼東義州木市,萬曆二十三年開,事具李化龍傳。

    二十六年從巡撫張思忠奏罷之,遂并罷馬市。

    其後總兵李成梁力請複,而薊遼總督萬世德亦疏於朝。

    二十九年複開馬、木二市,後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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