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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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讓我出家作和尚也可以!” 大家開始喝伏特加,格裡高裡喝得特别多。

     許多人向他敬酒。

    姥姥說了話: “小心點兒,格裡沙,這麼喝下去你會乇底成為瞎子!” 格裡高裡很嚴肅地說: “瞎吧,我要眼睛沒什麼用,我什麼都見過了!” 他越喝越多,好像還沒醉,隻是話多了,見了我總要提起我的父親: “他可是有一顆偉大的仁慈的心啊,我的小老弟,馬克辛·薩瓦傑依奇……” 姥姥歎一口氣,說: “是啊,他是上帝的兒子。

    ” 每一句話,每一件事,人們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深深吸引着我,一種甜蜜的憂愁之情充滿了我的心頭。

     歡樂和憂愁永遠是相依相随的,它們不可分割地交織在一起。

     雅可夫舅舅醉得可能并不特别厲害,他撕扯着自己的襯衫,揪着自己的頭發和淺色的胡順: “這算是什麼日子,為什麼要這樣活?” 他捶胸頓足,淚流滿面: “我是個流氓,下流坯子,喪家犬!” 格裡高裡突然吼道: “沒錯兒,你就是!” 姥姥也醉了,拉着兒子的手: “得了,雅沙,你是什麼樣兒的人,上帝最清楚!” 姥姥現在顯得特别漂亮,一對含笑的黑眼睛向每個人揮灑着溫暖的愛意。

     她用頭巾扇着紅紅的臉兒,如唱如訴般地說: “主啊,主啊,一切都是這麼美好!太美好了!” 這是她發自内心深處的感歎。

    三劍客 我對于一賂無憂無慮的雅可夫舅勇的表現十分吃驚。

    我姥姥,他為什麼要哭? 還打自己罵自己? “你并不是現在就要知道這世界上的一切!遲早你會明白的。

    ” 姥姥一反常态,沒有回答我。

     這就更令我的好奇心不能滿足了。

    我去染房問伊凡,他老是笑,也不回答,斜着眼看格裡高裡。

     最後他急了,一把把我推了出去: “滾!再纏着我,我把你扔進染鍋裡,也給你上個色兒!” 格裡高裡此時正站在爐子前,爐台又寬又矮,上面有三口大鍋,他用一根長木棍在鍋裡攪和着,不斷地拎出棍子來,看一看順着棍子頭上往下滴的染料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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