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盤散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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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大不了說中國人群體差勁。

    洋朋友往往把中國人叫做東方的猶太人,當然是輕蔑,但同時也是一種敬意和畏懼。

    猶太人最惹人咬牙的不過一毛不拔罷啦,而其他方面的貢獻,若宗教,若科學,若藝術,無不震古爍今。

    試看世界上經濟大權,不是握在猶太朋友手中乎?基督教的開山老祖耶稣先生,不就是猶太人乎,現代科學巨星愛因斯坦先生,不也是猶太人乎。

     中國人是聰明的,但這聰明卻有一個嚴重的大前提,那就是必須“一對一”,在個别的較量中,一個中國人對一個洋大人,中國人是聰明的,好比說吳清源先生和林海峰,單槍獨馬,就殺得七進七出。

    可是一旦進入群體的較量,兩個中國人對兩個洋大人,或兩個以上的中國人對兩個以上的洋大人,中國人就吃不住兼頂不過。

    孫中山先生曾感歎中國人是“一盤散沙”,嗚呼,用中國的一個沙粒跟洋大人的一個沙粒較量,中國的沙粒不弱于洋大人的沙粒,但用中國的一堆沙粒跟洋大人一堆沙粒做成的水泥較量,水泥可是堅硬如鐵。

     一盤散沙的意義是不合作,我們說不合作,不是說中國人連合作的好處都不知道。

    咦,不但知道,而且知道個徹底。

    醬缸蛆先生忽然發了罡氣,他能寫上一本書,引經據典,大批出售古聖古賢以及今聖今賢關于合作的教訓。

    柏楊先生如果也發了罡氣,我同樣也能引經據典寫上一本書──不但寫上一本書,簡直能寫上一火車書。

    但問題是,不管經典上合作的教訓如何茂盛,那些教訓隻止于印到書上,行為上卻不是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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