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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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

    ” 首相向他發誓說,會讓查爾斯小心自己的言行,或者說他會親自來監督哥哥的所作所為。

    但顯然他永遠抽不出時間來照顧這個兄弟。

    而且他也清楚,查爾斯對任何事情都是一口應承,但實際上他越來越做不到言出必行了。

    亨利不會說教,也不會生氣,他很清楚,自己家的其他成員所承受的來自政治的壓力比自己更大。

    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他的錯。

    威廉姆斯也理解這一點,自從将近四十年以前首次進駐威斯敏斯特,他難道沒有經曆三次婚姻嗎?政治這東西總會帶來很多附加傷害,留下痛苦的痕迹,并無休止地折磨政客的家人。

    威廉姆斯凝視着科林格裡奇蹒跚走出房間的背影,感到一陣刺痛,但他立刻壓抑了下去。

    重感情可不能幫你運作一個黨派。

     邁克爾·塞缪爾是環保部的官員,也是内閣中最新和最上鏡的成員。

    他過來問候這位政治老前輩。

    他很年輕,年輕到可以做主席的兒子了,而且也算是在老人“護犢子”的範疇之内。

    在滑溜溜的“部長級上升杆”上,威廉姆斯幫助他邁出了向上升的第一大步。

    當時他還是個年輕的下院議員,通過威廉姆斯的推薦,他被指派為議會私人秘書。

    這是議會中最不讨好的工作,而且還沒什麼報酬。

    相當于是某位高級官員的仆人,得幫他端茶倒水,處理日常瑣事,還不能有任何怨言,不能提任何問題。

    但這些品質都是首相在選擇提拔人選時非常看重的。

    在威廉姆斯的幫助下,他在部長這個層級平步青雲。

    兩人的友情一直很是堅固。

     “有問題嗎,泰迪?”塞缪爾問道。

     “首相可以選擇朋友和内閣成員,”老人長歎一聲,“但他選擇不了自己的親戚。

    ” “就像我們有時候無法選擇枕邊人。

    ” 塞缪爾朝着門邊點點頭。

    厄克特剛剛帶着妻子,從自己的選區驅車趕來,進了主席辦公室的門。

    塞缪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不喜歡厄克特。

    這人沒有支持他晉升入内閣,而且還不止一次地聽說他把塞缪爾比作“一位現代迪斯雷利,空有一副好皮囊,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内心對他有種強烈的反感,覺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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