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回 劉二醉罵王六兒 張勝忿殺陳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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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說:「小衙内金哥兒,忽然風搖倒了,快請奶奶看去。

    」諕的春梅兩步做來一步走,奔入後房中看孩兒去了。

    剛進去了,那張勝提着刀子徑奔到書房内。

    不見春梅,隻見經濟睡在被窩内。

    見他進來,叫道:「阿呀!你來做甚麼?」張勝怒道:「我來殺你!你如何對淫婦說倒要害我?我尋得你來不是了!反恩将仇報?常言:『黑頭蟲兒不可救,救之就要吃人肉。

    』休走!吃我一刀子!明年今日是你死忌!」那經濟光赤條身子,沒處躲,摟着被,乞他拉被過一邊,向他身就紮了一刀子來。

    紮着軟肋,鮮血就邈出來。

    這張勝見他掙紮,複又一刀去,攘着胸膛上,動彈不得了!一面采着頭發,把頭割下來。

    正是: 「三寸氣在千般用,  一日無常萬事休!」 可憐經濟青春不上三十九,死于非命!張勝提刀,遶屋裡床背後尋春梅不見,大拔步徑望後廳走。

    走到儀門首,隻見李安背着牌鈴,在那裡巡風。

    一見張勝兇神也似提着刀跑進來,便問:「那裡去?」張勝不答,隻顧走,被李安攔住。

    張勝就向李安截一刀來。

    李安冷笑道:「我叔叔有名山東夜叉李貴,我的本不用借!」早飛起右腳,隻聽忒楞的一聲,把手中刀子踢落一邊。

    張勝急了,兩個就揪采在一處。

    被李安一個潑腳,跌番在地。

    解下腰間纏帶,登時綁了,攘的後廳春梅知道。

    說:「張勝持刀入内,小的拏住了!」那春梅方救得金哥卻蘇着,聽言大驚失色。

    走到書院内,經濟已被殺死在房中,一地鮮血橫流,不覺放聲大哭。

    一面使人報知渾家,葛翠屏慌奔家來。

    看見經濟殺死,哭倒在地,不省人事。

    被春梅扶救蘇省過來,拖過屍首,買棺材裝殡。

    把張勝墩鎖在監内,單等統制來家處治這件事。

    那消數日期程,軍情事務緊急,兵牌來催促,周統制調完各路兵馬,張巡撫又早先往東昌府那裡等候取齊。

    統制在家,春梅把殺死經濟一節說了。

    李安将兇器放在面前,跪禀前事。

    統制大怒,坐在廳上,提出張勝,也不問長短,喝令軍牢:「五棍一換,打一百棍!」登時打死。

    随即馬上差旗牌快手,往河下捉拏坐地虎劉二,鎖解前來。

    孫雪娥見拏了劉二,恐怕拏他,走到房中自缢身死。

    旗牌拏劉二到府中,統制也分付打一百棍,當日打死。

    烘動了清河縣,大鬧了臨清洲。

    正是: 「平生作惡欺天,  今日上蒼報應!」 有詩為證: 「為人切莫用欺心,  舉頭三尺有神明; 若還作惡無報應,  天下兇徒人食人。

    」 當時統制打死二人,除了地方之害。

    分付李安:「将馬頭大酒店還本主,把本錢收算來家。

    」分付春梅:「在家,與經濟做齋累七,打發城外永福寺擇吉日葬埋。

    」留李安、周義看家。

    把周忠、周仁帶去軍門等應。

    春梅晚夕與孫二娘置酒送餞,不覺簇地兩行淚下,說:「相公此去,未知幾時回還?出戰之間,須要仔細。

    番兵猖獗,不可輕敵!」統制道:「你每自在家清心寡欲,好生看守孩兒,不必憂念!我既受朝廷爵祿,盡忠報國。

    至于吉兇存亡,付之天也!」囑付畢,過了一宿。

    次日,軍馬都在城外屯集,等候統制起程。

    果然人馬整齊!但見: 「繡旗飄号帶,畫鼓間銅鑼。

    三股叉,五股叉,燦燦秋霜;六花鎗,點銅鎗,紛紛瑞雪。

    蠻牌引路,強弓硬弩當先;火炮随車,大斧馬刀在後。

    鞍上将,似南山猛虎,人人好鬬偏争;坐下馬,如北海蛟虬,騎騎能争敢戰。

    端的刀鎗流水急,果然人馬撮風行!」 當下一路無詞。

    有日哨馬來報說:「不可前進,馬哨東昌府下。

    」達統制差一面令字藍旗,把人馬屯城外:「我報進城。

    」巡撫張叔夜聽見周統制人馬來到,與東昌府知府達天道出衙迎接,至公廳叙禮坐下,商議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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