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回 劉二醉罵王六兒 張勝忿殺陳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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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向懷意在心,一者也是冤家相湊,二來合當禍這般起來。

    不料東京朝中徽宗天子,見大金人馬犯邊,搶至腹内地方,聲息十分緊急。

    天子慌了,與大臣計議,差官往北國講和,情願每年輸納歲币金銀彩帛數百萬。

    一面傳位與太子登基,改宣和七年為靖康元年。

    宣寡号為欽宗皇帝在位,徽宗自稱太上道君皇帝,退居龍德宮。

    朝中升了李綱為兵部尚書,分部諸路人馬。

    種師道為大将,總督内外宣務。

    一日降了一道勅書來濟南府守備,升他為山東都統制,提調人馬一萬,往東昌府駐紮,會同巡撫都禦史張叔夜防守地方,阻當金兵。

    守備正在濟南府衙正坐,忽然左右來報:「有朝廷降勅來,請老爺接旨意!」這周守備不敢怠慢,香案迎接勅旨,跪聽宣讀。

    使命官開讀,其略曰: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朕聞文能安邦,武能定國。

    三皇憑禮樂而有封疆,五帝用征伐而定天下。

    争從順逆,人有賢愚。

    朕承祖宗不拔之洪基,上皇付托之重位。

    創造萬事,惕然悚悮。

    自古舜征四兇,湯伐有苗。

    非用兵而不能克,非威武而莫能安。

    兵乃邦家爪牙,武定封疆扞禦。

    茲者中原陸沉,大羊犯順。

    遼寇擁兵西擾,金虜控騎南侵。

    生民塗炭,朕甚憫焉!山東濟南制置使周秀,老練之才,幹城之将。

    屢建奇勳,忠勇茂着。

    用兵有略,出戰有方。

    今升為山東都統制,兼四路防禦使。

    會同山東巡撫都禦史張叔夜,提調所部人馬,前赴高陽關防守,聽大将種師道分布截殺。

    安幾危之社稷,驅猖獗之腥膻!嗚乎!任賢匡國,赴難勤王,乃臣子之忠誠;旌善賞功,激揚敵忾,實朝廷之大興。

    名殚厥忠,以副朕意。

    欽哉!故谕。

     下書靖康元年秋九月日谕。

    」 周守備開讀已畢,打發使命官去了。

    一面叫過張勝、李安兩個虞候近前,分付先押兩車箱馱行李細軟器物家去。

    原來在濟南做了一年官職,也撰得巨萬金銀。

    都裝在行李馱箱内委托二人:「押到家中,交割明白。

    晝夜巡風仔細,我不日會同你巡撫張爺,調領四路兵馬,打清河縣起身。

    」二人當日領了鈞旨,打點車輛起身先行,一路無詞。

    有日到于府中,交割明白。

    二人晝夜内外巡風,不在話下。

    卻說陳經濟,見張勝押車輛來家,守備升了山東統制,不久将到。

    正欲把心腹中事,要告訴春梅。

    等守備來家,要發露張勝之事。

    不想一日,因渾家葛翠屏往娘家回門住去了,他獨自個在西書房寝歇,春梅早辰蓦進房看他,見無丫鬟跟随,兩個就解衣在房内雲雨做一處。

    不防張勝搖着鈴巡風過來。

    到書院角門外,聽見書房内彷佛有婦人笑語之聲。

    就鈴聲按住,慢慢走來窗下竊聽。

    原來春梅在裡面,與經濟交姤。

    聽得經濟告訴春梅說:「叵耐張勝那厮,好生欺壓于我!說我當初虧他尋得來,幾次在下人前敗壞我。

    昨日見我在河下開酒店來,一徑使小舅子坐地虎劉二,專一倚逞他在姐夫麾下,在那裡開巢窩,放私債,把去雪娥,隐占在外奸宿。

    隻瞞了姐姐一人眼目,昨日教他小舅子劉二,打我酒店來,把酒客都打散了。

    我幾次含忍,不敢告姐姐說。

    趁姐夫來家,若不早說知,往後我定然不敢往河下做買賣去了!」春梅聽了,說道:「這厮恁般無禮!雪娥那賊人賣了,他如何又留住在外?」經濟道:「他非是欺壓我,就是欺壓姐姐一般!」春梅道:「等他爺來家,交他定結果了這厮!」常言道:「隔牆須有耳,窗外豈無人!」兩個隻管在内說,卻不知張勝窗外聽了個不亦樂乎!口中不言,心内暗道:「此時教他算計我們,我先算計了他罷!」一面撇下鈴,走到前邊班房内,取了把解腕鋼刀。

    說時遲,那時快,在石上磨了兩磨,走入書院中來,不想天假其便,還春梅不該死于他手!忽被後邊小丫鬟蘭花兒,慌慌走來叫春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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