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質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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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表現得毫無遮擋。

    對女兒的偏袒、保護,對丈夫的深情、順從,唯獨忘了自己的本性。

    她将自己生命的意義完全消溶在丈夫、孩子身上了。

     所以,從對人物的刻畫而言,黃蓉是金庸寫得最成功的女性。

    一個女人所具有的女兒性和母性,差不多全都濃縮在這個形象中。

    至于你喜歡還是不喜歡他,則是另一回事。

     說到寫少女,尤其是美女,金庸确實有他的絕招與“秘芨”。

     金庸描述女性之美,有時很有現代意識,如黃蓉就是美貌與智慧并重的。

    但更多的還是與書中年代相符,頗具古典美,仿若一個個古典美女翩然向我們走來,美不勝收。

     不妨看看曹雪芹是如何寫林黛玉的。

    他寫黛玉同時采用了三個不同的角度: 第一個角度,出自賈府衆人: 衆人見黛玉年貌雖小,其舉止言談不俗,身體面龐雖怯弱不勝,卻有一股自然的風流态度,便知他有不治之症。

     黛玉的風韻神态,光彩照人,當然是不言而喻的,而其赢弱的身體素質,也一望而知。

    衆人眼中的黛玉,确是這樣一副模樣,不多不少,幾筆白描,很是簡潔。

     第二個角度,出自王熙鳳: 這熙民攜着黛玉的手,上下細細打量一回,便仍送至賈母身邊坐下。

    因笑道:“天下真有這樣标緻的人兒!我今日才算看見了!況且這通身的氣派竟不像老祖宗的外孫女兒,竟是嫡親的孫女兒似的,怨不得老祖宗天天嘴裡心裡放不下。

    ” 脂硯齋對這段描寫的評語是:“寫阿鳳全部傳神第一筆也。

    ”王熙鳳是賈府中著名的鳳辣子,能幹潑辣,本身也是美人一個。

    從她嘴裡能說出“天下真有這樣标緻人兒”,這麼高的評價,黛玉風姿可知。

     第三個角度,出自寶玉: 寶玉早已看見了一個袅袅婷婷的女兒,便料定是林姑媽之女……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

    态生兩靥之愁,嬌襲一身之病。

    淚光點點,嬌喘微妙。

    閑靜似嬌花照水,行動如弱柳扶風。

    心較比幹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寶玉看罷,笑道: “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

    ” 賈寶玉是個重精神、輕物質的情種,他用心靈的慧眼來審視黛玉,看到的便全是内在美。

    心中一喜,便霎時引為知己。

     金庸也從多個不同的叙述角度去刻劃黃蓉的不同的層次和側面,從總體輪廓,到外表特征,到精神實質,立體感非常鮮明。

     相對來說,金庸寫女子的美,多用側面手法,但又不乏主觀色凋,夾叙夾議,雙管齊下。

     這就很有《紅樓夢》中細緻筆調的遺風在了,金庸筆下的女性令人難忘,原因也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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