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過往黯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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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長。

    ” “我希望這輩子都不要遇到這種事情,”佛羅多說。

     “我也希望不會,”甘道夫說,“所有被迫陷入這時代的人也都絕不希望遇到這情形。

    但,世事的演變不是他們可以決定的。

    我們能決定的隻是如何利用手中寶貴的時間做好準備。

    佛羅多,陰影已經開始籠罩在曆史的長河上。

    魔王的力量正在不停的增加。

    我認為,他的陰謀還沒有成熟,但也距今不遠。

    我們一定要盡可能的阻止這情形發生。

    即使沒有掌握這恐怖的契機,我們也必須盡一切可能阻止他。

    ” “要摧毀所有的敵手、擊垮最後的防線、讓黑暗再度降臨大地,魔王隻欠缺一樣可以賜給他知識和力量的寶物。

    至尊魔戒還不在他的手上。

    ” “擁有無比美貌和德性的三名精靈王和三枚統禦魔戒不在他的勢力範圍中,他的邪氣和野心從來沒有污染到他們。

    矮人皇族擁有七枚魔戒,他已經找回了三枚,其它的都被巨龍給吞食了。

    他賜給九名功績彪炳的人類另外九枚魔戒,藉此禁锢他們。

    在遠古時代,他們就屈服在至尊魔戒的威勢之下,成為戒靈,也就是聽從魔王命令的魔影,亦為他最恐怖強悍的仆人。

    九名戒靈已經在這世間消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但誰能确定他們的去向呢?在魔影再度擴張的此時,他們可能跟着再度現世。

    别再談這個話題了!即使在夏爾的晨光下也不要輕易提及他們的名号。

    ” “現在的狀況是這樣的:他已經将九戒收歸,七戒中殘餘的也已經被他收服。

    精靈的三枚依舊不在他的掌控之下。

    但這問題已經不再困擾他了,他隻需要找回他親手鑄造的至尊魔戒,這本來就是屬于他的;當初在鑄造的時候他就将大部分的魔力注入戒指中,這樣才可以統禦所有其它的魔戒。

    如果他找回了至尊魔戒,他将可以再度号令衆戒;連精靈王的三枚魔戒都無例外;他們的一切力量、部署都将赤裸裸的呈現在他面前,他将會獲得空前絕後的強大力量。

    ” “這就是我們所面臨的危機,卻也是轉機,佛羅多。

    他相信至尊魔戒已經被精靈摧毀了;我也希望這是真的。

    但現在,他知道至尊魔戒并沒有被毀,而且也再度現世。

    他費盡心血隻為找尋這戒指,所有的心思皆投注其上。

    這是他最大的契機,也是我們最大的危機。

    ”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沒有摧毀魔戒?”佛羅多大喊道。

    “如果魔王的力量這麼強大、這又對他那麼珍貴,為什麼他會弄丢這戒指?”他緊抓着魔戒,彷佛已經看到黑暗的魔爪伸向他。

     “這戒指是從他手中被奪走的,”甘道夫說。

    “在古代,精靈們對抗他的力量比現在還要強,也并非所有的人類都與精靈疏遠。

    西方皇族的人類前來支援他們對抗魔王。

    這是段值得回憶的曆史,雖然當時黑暗迫在眉睫,戰火漫天,但偉大的功績、壯烈的奮戰和事迹亦足以扭轉絕境。

    或許,有一天我會告訴你完整的故事,或者讓對這段曆史知之甚詳的人親自對你述說。

    ” “我把你需要知道的都告訴你,這樣可以省去很多時間。

    推翻索倫暴政的是精靈王吉爾加拉德和西方皇族伊蘭迪爾,但兩人也都在戰鬥中壯烈犧牲。

    伊蘭迪爾的子嗣埃西铎斬下索倫的戒指,并且将戒指收歸己有。

    索倫的肉身灰飛煙滅,靈魂隐匿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最後才在幽暗密林重新轉生。

    ” “但魔戒在此同時卻也跟着失落了。

    它落入大河安都因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時埃西铎正沿着河岸行軍,當他來到格拉頓平原時遭到半獸人部隊的伏擊,所有的部下幾乎當場戰死。

    他跳入河中,但魔戒在他遊泳時突然滑落,發現他的半獸人立刻當場把他射死。

    ” 甘道夫停了下來。

    “就這樣,魔戒落入格拉頓平原的黑暗河泥中,”他說道,“退下了曆史和傳說的舞台。

    連知道它來龍去脈的也僅剩數人,賢者議會亦無法再得知更多的情報。

    不過至少,我認為我可以把故事繼續下去。

    ” “很久以後,但距今依舊很長一段時間之前,大河岸、大荒原邊住着一群手腳靈活的小家夥。

    我猜他們應該跟哈比族血緣接近,和史圖爾的祖先可能是同一個血緣,因為他們喜愛河流,甚至經常在其中遊泳,建造出小船或竹筏在其上航行。

    在他們之中有個地位很高的家族,這個家族不但人丁興旺,财力也無與倫比。

    傳說中,這個家族的統治者是一名睿智、嚴肅的老祖母。

    這個家族中最富有好奇心的少年名叫史麥戈。

    他對于一切事物都喜歡追根究底;他會潛入幽深的池子裡,他會在樹根和植物底下挖洞,他在各種各樣的洞穴中探索着。

    他的眼光不再看向山頂、不再注意樹木或是空氣中的花香:他的目光和注意力都集中在腳底。

    ” “他有一個和他氣味相投的朋友德戈,他的目光銳利,但速度和力氣都比不上史麥戈。

    有一天他們扛着小舟去格拉頓平原上泛舟。

    史麥戈到岸邊去到處探索,而德戈則坐在船上釣魚。

    突然間有一條大魚吞下了德戈的釣鈎,在他來得及反應之前,那條大魚就把他拖到了河底去。

    他彷佛在河床上看到了什麼發亮的東西,因此他松開釣線,屏住呼吸想要撈起這東西。

    ” “接着,他滿頭水草和泥巴,狼狽的遊上岸來。

    出人意料的是,當他洗去手中的泥漿時,發現那是枚美麗的金戒指,在陽光下反射着誘人的光芒,讓他心動不已。

    但此時,史麥戈躲在樹後面打量着他,當德戈呆看着戒指時,史麥戈無聲無息的走到他背後。

    ” “‘德戈老友,把那東西給我,’史麥戈對朋友說。

    ” “‘為什麼?’德戈說。

    ” “‘因為是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要禮物,’史麥戈說。

    ” “‘我才不管你,’德戈說。

    ‘我已經花了大錢買禮物給你。

    這是我找到的,就該歸我。

    ’” “‘喔,真的嗎,老友,’史麥戈抓住德戈,就這麼活生生的把他給勒死了。

    最後,他把戒指套在自己手上。

    ” “後來再也沒有人知道德戈的下場;他在離家很遠的地方被殺,屍體又被藏的好好的。

    史麥戈一人獨自回家,發現當他帶着戒指時,沒有人看得見他。

    這讓他十分高興,因此沒有對任何人透露這件事。

    他利用這能力來打聽一切可以讓他獲利的秘密和消息。

    他的眼睛和耳朵開始對其他人的把柄無比靈敏。

    魔戒按照他的天性賜給他對等的力量。

    難怪,不久之後他就變得極不受歡迎,被所有親戚排擠(當他沒有隐形的時候)。

    他們會用腳踢他,而他則會咬他們。

    他開始偷竊,自言自語,在喉中發出怪聲。

    他們叫他咕魯,惡狠狠的詛咒他,斥責他滾遠一點。

    他的祖母為了避免沖突,于是将他趕出了家族居住的地方。

    ” “他孤單的流浪着,偶爾為了這世間的殘酷而啜泣。

    他沿着大河漫步,最後來到一條從山上流下的小溪邊,繼續沿着小溪前進。

    他利用隐形的手指在池子中捕捉鮮魚,生吃它們來充饑。

    有一天,天氣很熱,他正在池中捕魚;熱辣辣的陽光照在他背上,池中的反光讓他眼淚直流。

    由于長期在黑暗中生活,他幾乎忘記了陽光這檔子事。

    他舉起拳頭,最後一次咒罵着太陽。

    ” “當他低下頭時,他發現眼前就是溪流發源的迷霧山脈。

    他突然間想到:‘在山底下一定很陰涼。

    太陽就不會再照到我了。

    山底下一定有很多從來沒有被人發現的秘密。

    ’” “就這樣,他晝伏夜出的趕往高地,發現了溪水流出的山洞。

    他像是蛆蟲一樣的鑽進山中,消失在曆史的記載中。

    魔戒也跟着一起隐入黑暗。

    即使他的鑄造者此時已經重生,也無法感應到它的存在。

    ” “咕魯!”佛羅多大喊道。

    “是咕魯?你說的該不會就是比爾博遇到的那個咕魯吧?這太邪惡了!” “我覺得這是個哀傷的故事,”巫師說,“這故事可能發生在其他人身上,甚至是我所認識的哈比人身上。

    ” “不管血緣關系有多遠,我都不相信咕魯和哈比人有關連,”佛羅多有些激動的說。

    “這太污辱人了!” “真相就是真相,”甘道夫回答。

    “我比哈比人還要了解他們自己的曆史。

    連比爾博自己的故事都提到了這種可能性。

    他們的心思和記憶中有很大部分的相同。

    他們對彼此相當了解,和哈比人與矮人、半獸人或是精靈之間的關系完全不同。

    你還記得吧,他們竟然聽過同樣的謎語。

    ” “我記得,”佛羅多。

    “但其他的人種也會猜謎,謎題也多半大同小異。

    而且哈比人不會作弊。

    咕魯滿腦子都是作弊的念頭。

    他一心隻想要攻個比爾博措手不及。

    我敢打賭,這種輸亦無傷,赢卻有利的消遣一定讓咕魯高興的不得了。

    ” “我想你說的很對,”甘道夫說。

    “但還有一些事情是你沒有注意到的。

    即使是咕魯也沒有完全失去本性。

    他的意志力比賢者們的推斷還要堅強;這又是一個哈比人的特性。

    他的心智中依舊有一個角落是屬于他自己的,微弱的光明依舊可以穿越這黑暗。

    那是來自過去的微光。

    事實上,我認為,比爾博友善的聲音讓他回憶起了花草樹木、陽光和微風的甜美過去。

    ” “不過,當然,這隻讓他心中邪惡的部分變得更憤怒。

    除非,我們能壓抑這種邪惡,能夠治好這種邪惡。

    ”甘道夫歎了一口氣。

    “可惜!他已經沒有多少希望了。

    但還不是完全絕望。

    如果他從過去到現在都一直戴着魔戒的話,那就真的毫無希望了。

    幸好在陰暗的地底不太需要魔戒,他也不常配戴它。

    他還沒有達到跨入幽界的地步,隻是變得十分扭曲。

    但那東西還是繼續在吞蝕他的心智,這對他來說是無比痛苦的折磨。

    ” “他之前期待的‘山中秘密’其實隻是空虛和荒蕪。

    再也沒有什麼好發現的,沒有什麼可做的。

    隻有殘酷的獵食和悔恨的記憶。

    他在這裡受盡折磨。

    他痛恨黑暗,但更害怕光亮。

    他痛恨魔戒更甚于一切。

    ” “你這是什麼意思?”佛羅多問。

    “魔戒應該是他的寶貝,也是他唯一在意的東西吧?但如果他恨這戒指,為什麼不把它丢掉就好,或者是單純逃開呢?” “佛羅多,在你聽了那麼多曆史之後,你應該可以明白才是,”甘道夫說。

    “他對它又恨又愛,就如同他對待自己的看法一樣。

    在這件事情上他的自由意志已經被消磨殆盡。

    ” “統禦魔戒會照顧自己,佛羅多。

    它可能會自己滑下主人的手指,但持有者絕不可能丢棄它。

    至多,他隻能考慮将它交給别人保管。

    而這還必須在被魔戒控制的最初期才行。

    就我所知,比爾博是史上唯一将其付諸行動的人。

    當然,他也需要我的幫助才辦的到。

    即使是這樣,他也不可能就這樣把魔戒丢到一旁。

    佛羅多,決定一切的不是咕魯,而是魔戒。

    是魔戒決定離開他。

    ” “難道是為了迎接比爾博嗎?”佛羅多問。

    “難道半獸人不會是更好的對象嗎?”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甘道夫說。

    “特别是對你來說。

    這是魔戒悠久曆史中最詭異的一次變化:比爾博正好出現,在黑暗中盲目戴上了它!” “佛羅多,在曆史幕後運作的不隻一方的力量。

    魔戒試圖要回到主人身邊。

    它掙脫埃西铎的掌握,出賣了他。

    然後當機會來臨時,它又抓住了可憐的德戈,害得他慘遭殺害。

    在那之後是咕魯,魔戒将他徹底的吞蝕。

    但他對魔戒失去了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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