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上 離婁章句上(凡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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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商也;壬子,夷則之角也。

    其為音,一律而生五音,十二律為六十音,因而六之,六六三十六,故三百六十五日以當一歲之日。

    故律之數,天地之道也。

    凡此則以律正五音之謂也。

    ○注《詩·大雅·假樂》之篇。

    ○正義曰:箋雲:愆,過也。

    率,循也。

    言成王之令德不過誤,不遺失,循用舊典之文章。

    舊典謂周公之禮法也。

    ○注雲“《詩·大雅·闆》之篇”。

    ○正義曰:箋注雲:蹶,動也;洩洩猶沓沓也。

    箋雲:天斥王也。

    王方欲艱難天下之民,又方更變先王之道,無沓沓然,為之制法度,達其意以成其意。

     孟子曰:“規矩,方員之至也。

    聖人,人倫之至也。

    (至,極也。

    人事之善者,莫大取法于聖人,猶方員須規矩也。

    )欲為君,盡君道;欲為臣,盡臣道:二者皆法堯、舜而已矣。

    (堯舜之為君臣道備。

    )不以舜之所以事堯事君,不敬其君者也。

    不以堯之所以治民治民,賊其民者也。

    (言舜之事堯,敬之至也。

    堯之治民,愛之盡也。

    )孔子曰:‘道二,仁與不仁而已矣。

    ’暴其民甚,則身弑國亡;不甚,則身危國削。

    名之曰幽、厲,雖孝子慈孫,百世不能改也。

    (仁則國安,不仁則國危亡。

    甚謂桀、纣,不甚謂幽、厲。

    厲王流于彘,幽王滅于戲,可謂身危國削矣。

    名之謂谥之也,谥以幽、厲,以章其惡,百世傳之,孝子慈孫,何能改也!)《詩》雲:‘殷鑒不遠,在夏後之世。

    ’此之謂也。

    ”(《詩·大雅·蕩》之篇也。

    殷之所鑒視,近在夏後之世矣。

    以前代善惡為明鏡也,欲使周亦鑒于殷之所以亡也。

    ) [疏]“孟子曰規矩”至“此之謂也”。

    ○正義曰:此章指言法則堯舜,以為規矩,鑒戒桀纣,避遠危殆,名谥一定,千載而不可改也。

    “孟子曰:規矩,方員之至也。

    聖人,人倫之至也”者,孟子言規矩之度,其為方員之至者也。

    謂之至者,以其至矣盡矣,不可以有加矣。

    聖人是為人倫之至者亦然。

    人倫:君臣、父子、夫婦、兄弟、朋友是也。

    “欲為君,盡君道;欲為臣,盡臣道:二者皆法堯、舜而已矣”者,孟子言凡欲為人君者,當盡其為君之道也;凡欲為人臣者,當盡其為臣之道也:此二者在皆則法堯、舜而已矣。

    以堯舜所為君臣之道備矣。

    “不以舜之所以事堯事君,不敬其君者也。

    不以堯之所以治民治民,賊其民者也”者,言為人臣者,如不以舜之所以事堯者事君,是不尊敬其君者也;為人臣者,如不以堯之所以治民者治民,是殘賊其民者也。

    舜所以事堯者,盡其義之道也。

    堯之所以治民者,盡其仁之道也。

    義所以敬其君者也,仁所以愛其民者也。

    “孔子曰:道二,仁與不仁而已矣。

    暴其民甚,則身弑國亡;不甚,則身危國削。

    名之曰幽、厲,雖孝子慈孫,百世不能改也”者,孟子言孔子有曰道有二,是仁與不仁為二而已。

    暴虐其民,以至于甚極,則身必為下之所殺,而國必喪亡矣;不至于極甚,則身必危難,而國必滅削,谥之曰幽、厲之君,既谥為幽、厲,以章惡于後世,雖有孝子慈孫所出,亦不能改此谥也。

    厲王但止于流彘,幽王滅于戲,是謂身危國削矣。

    如身弑國亡,而孟子不止歸于人名者,以其被所殺戮,國已喪亡,足以章其惡,固不待為谥而彰之矣,如桀纣者也。

    “《詩》雲:殷鑒不遠,在夏後之世。

    此之謂也”者,蓋《詩·大雅·蕩》之篇文也。

    其詩已謂殷之世所以鑒視在近而不遠者,以其即在夏後之世是也。

    以其前代善惡,足以為明鏡而可鑒也。

    孟子所以雲“此之謂也”者,蓋欲使周之時亦鑒于殷之所以亡也。

    ○注“堯舜之為君臣道備”。

    ○正義曰:《書》雲:“堯克明俊德,以親九族,平章百姓,協和萬邦,黎民于變時雍。

    ”蓋為君之道盡于此矣,是君道之備也。

    舜自“元德升聞”,以之事堯,而“慎徽五典,百揆時叙,賓于四門,四門穆穆”,其後坐常見堯于牆,食常見堯于羹。

    蓋為臣道盡于此矣,是臣之道備也。

    ○注“桀纣幽厲”。

    ○正義曰:案《史記本紀》雲:桀為虐政淫荒,湯伐之,于是桀敗于有?之墟,湯王乃改正朔,易服色,是為湯王,為殷之始王。

    又雲:纣資辨捷,知足以拒谏,言足以飾非,好酒淫樂,醢九侯,脯鄂侯,武王東伐,至于盟津伐纣,纣兵敗走,入登鹿台,衣其寶玉,赴火而死,武王遂斬纣頭,懸之白旗,殷民大悅,武王于是為天子,以為周之王。

    又雲:“厲王行暴虐,侈傲,國人謗之。

    于是相與畔,襲厲王。

    厲王出奔于彘。

    ”韋昭曰“彘,晉地也。

    漢為縣,屬河東,今曰永安”是也。

    厲王終死于彘,于是太子靜即位,是為宣王。

    宣王崩,子幽王宮涅立。

    幽王以褒姒不好笑,幽王欲其笑,乃為燧火、大鼓,有寇至則舉燧火,諸侯悉至,至而無寇,褒姒乃大笑,幽王悅之,為數舉烽燧。

    其後不信,諸侯益不至。

    幽王以虢石父為卿用事,國人皆怨。

    申侯怒,與缯西夷犬戎攻幽王。

    幽王舉烽火徵兵,兵不至,遂殺幽王骊山下。

    《汲冢紀》年曰:湯滅夏,以至于纣,二十九王,凡四百九十六年。

    自武滅纣,以至幽王,凡二百五十七年。

    ○注“《詩·大雅·蕩》之篇”。

    ○正義曰:箋雲:“此言殷之明鏡不遠,近在夏後之世,謂湯誅桀也。

    後武王誅纣,今之王何以不用為之戒。

    ”孟子于此所以引之,以戒其時之君臣也。

     孟子曰:“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其失天下也以不仁。

    國之所以廢興存亡者亦然。

    (三代,夏、商、周。

    國,謂公、侯之國,存亡在仁與不仁而已。

    )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諸侯不仁,不保社稷;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廟;士庶人不仁,不保四體。

    今惡死亡而樂不仁,是由惡醉而強酒。

    ”(保,安也。

    四體,身之四肢。

    強酒則必醉也,喻惡亡而樂不仁也。

    ) [疏]“孟子曰三代”至“強酒”。

    ○正義曰:此章指言人所以安,莫若為仁,惡而弗去,患必在身,自上達下,其道一焉。

    “孟子曰: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其失天下也以不仁。

    國之所以廢興存亡者亦然”者,孟子言夏、商、周三代之王,其所以得天下也,以其皆以仁存心為政于天下而得之也。

    三代之中,其有以失天下者,以其不仁,故失之也。

    以至公、侯之國,所以有廢而不興,有興而不廢者,亦如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失天下也以不仁也。

    以其皆在于仁道而已。

    “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諸侯不仁,不保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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