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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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曰:“有鄭萬戶,老将也,宜起而用之。

    ”星吉乃命募士兵,完城池,修器械,嚴巡警,悉以其事屬鄭。

    賊聞之,遣其一黨一二千來約降。

    星吉與鄭謀曰:“此詐也,然降而卻之,于是為不宜,宜受而審之可也。

    ”果得其情,乃殲之,械其渠魁數十人以俟命。

    适有旨召為大司農。

    同僚受賊賂,且嫉其功,乃誣鄭罪,釋其所械者。

    明日,賊大至,内外響應,城遂陷。

    武昌之人骈首夜泣曰:“大夫不去,吾豈為俘囚乎?”星吉既入見,具陳賊本末。

    帝大喜,命賜食。

    時宰不悅,奏為江西行省平章政事,員外置。

    星吉至江東,诏令守江州。

    時江州已陷,賊據池一陽一。

    太平官軍止有三百人,賊号百萬,衆皆欲走。

    星吉曰:“畏賊而逃,非勇也;坐而待攻,非智也。

    汝等皆有妻子财物,縱逃其可免乎?”乃貸富人錢,募人為兵。

    先是,行台募兵,人給百五十千,無應者。

    至是,星吉募兵,人五十千,從争赴之,一日得三千人。

    乃具舟楫直趨銅陵,克之。

    又破賊白馬灣。

    賊敗走,分兵蹑之,抵白湄。

    賊窮急,回拒官軍,官軍乘勝奮擊,賊盡殪,擒其渠魁周驢,奪船六百艘,軍聲大振,遂複池州。

    乃命諸将分道讨賊,複石埭諸縣。

    賊複來攻,命王惟恭列陣當之。

    鋒始交,出小艦從旁橫擊,大破走之,進據清水灣。

    伺者告賊艦至自上流,順風舉帆,衆且數十倍,諸将失色。

    星吉曰:“無傷也,風勢盛,彼倉卒必不得泊,但伏橫港中偃旗以待,俟過而擊之,無不勝矣。

    ”風怒水駛,賊奄忽而過,乃命舉旗張帆鼓噪而薄之,官軍殊死戰,風反為我用,又大破之。

    時賊久圍安慶,捷聞,遽燒營走。

    進複湖口縣,克江州,留兵守之。

    命王惟恭栅小甭山,而星吉自據番一陽一口,綴江湖要沖以圖恢複。

     時湖廣已陷,江西被圍,淮、浙亦多故,卒無繼援之者,日久糧益乏,士卒鹹困。

    或曰:“東南完實,盍因糧以圖再舉乎?”星吉曰:“吾受命守江西,必死于此。

    ”衆莫敢複言。

    有頃,賊乘大船四集,來攻我軍,取蒹葦編為大筏,塞上下流火之。

    我軍力戰,衆死且盡。

    星吉之從子伯不華與親兵數十人死之。

    星吉猶堅坐不動。

    賊發矢射星吉,乃昏仆。

    賊素聞星吉名,不忍害,舁置密室中,至旦乃蘇。

    賊羅拜,争饋以食。

    星吉斥之,遂不複食。

    凡七日,乃自力而起,北面再拜曰:“臣力竭矣。

    ”遂絕,年五十七。

     星吉為人公廉明決,及在軍中,能與将士同甘苦,以忠義感激人心,故能以少擊衆、得人死力雲。

     ○福壽 福壽,唐兀人。

    幼俊茂,知讀書,尤善應對。

    既長,入備環衛,用年勞授長甯寺少卿,改引進使,升知侍儀使,進正使。

    出為饒州路達魯花赤,擢淮西廉訪副使。

    入為工部侍郎,佥太常禮儀院事,拜監察禦史,改戶部侍郎,升尚書,出為燕南廉訪使,又五遷為同知樞密院事。

    至正十一年,颍州以賊反告,時車駕在上都,朝堂皆猶豫未決,欲驿奏以待命。

    福壽獨以謂“比使得請還,則事有弗及矣”。

    于是決議調兵五百,遣衛官哈剌章、忻都、怯來讨之而後以聞。

    順帝善其處事得宜,明年,改也可劄魯忽赤。

    未幾,出為淮南行省平章政事。

    是時濠、泗俱已陷,師久無功。

    福壽至,督戰甚急,而上遊賊勢甚洶湧,福壽乃議築石頭,斷江面,守禦有方,衆恃以為固。

     十五年,遷江南行台禦史大夫。

    先是,集慶嘗有警,阿魯灰以湖廣平章政事将苗軍來援,事平,其軍鎮揚州。

    而阿魯灰禦軍無紀律,苗蠻素犷悍,日事殺虜,莫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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