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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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不污于寇,宜首旌之,以勸來者。

    ”又言:“宜守荊襄、湖廣以絕後患。

    ”又數論:“祖宗之用兵,匪專于殺人,蓋必有其道焉。

    今倡亂者止數人,顧乃盡坐中華之民為畔逆,豈足以服人心。

    ”其言頗迕丞相脫脫意。

    時脫脫倚信左司郎中汝中柏、員外郎伯帖木兒,故兩人因擅權用事,而朵爾直班正色立朝,無所附麗。

    适陝州危急,因出為陝西行台禦史大夫。

    行至中途,聞商州陷,武關不守,即輕騎晝夜兼程至奉元,而賊已至鴻門。

    吏白涓日署事,不許,曰:“賊勢若此,尚何顧一陰陽一拘忌哉!”即就署。

    省、台素以舉措為嫌,不相聚論事。

    朵爾直班曰:“多事如此,惡得以常例論?”乃與行省平章朵朵約五日一會集。

    尋有旨,命與朵朵便宜同讨賊,即督諸軍複商州。

    乃修築奉元城壘。

    募民為兵,出庫所藏銀為大錢,射而中的者賞之,由是人皆為一精一兵。

    金、商義兵以獸皮為矢房,狀如瓠,号一毛一葫蘆軍,甚一精一銳,列其功以聞,賜敕書褒獎之,由是其軍遂盛,而國家獲其用。

    金州由興元、鳳翔達奉元,道裡回遠,乃開義谷,創置七驿,路近以便。

     時禦史大夫也先帖木兒師敗于河南,西台禦史蒙古魯海牙、範文等十二人劾奏之。

    朵爾直班當署字,顧謂左右曰:“吾其為平章湖廣矣。

    ”未幾命下,果然。

    也先帖木兒者,脫脫之弟,章既上,脫脫怒,故左遷朵爾直班,而禦史十二人皆見黜。

    關中人遮道涕泣曰:“生我者公也,何遽去我而不留乎?”朵爾直班慰遣之,不聽,乃從間道得出。

    至重慶,聞江陵陷,道路阻不可行,或請少留以俟之,不從,期必達乃已。

     湖廣行省時權治澧州,既至,律諸軍以法,而授納粟者以官,人心翕然。

    汝中柏、伯帖木兒言于丞相曰:“不殺朵爾直班,則丞相終不安。

    ”蓋謂其帝意所眷屬,必複用耳。

    乃命朵爾直班職專供給軍食。

    時官廪所儲無幾,即延州民有粟者,親予酒谕勸之而貸其粟,約俟朝廷頒鈔至即還以直,民無不從者。

    又遣官籴粟河南、四川之境,民聞其名,争輸粟以助軍饷。

    右丞伯顔不花方總兵,承順風旨,數侵辱之。

    朵爾直班不為動。

    會官軍複武昌,至蕲、黃伯顔不花百計征索,無不給之,猶欲言其供需失期。

    達剌罕軍帥王不花奮言曰:“平章國之貴臣,今坐不重茵,食無珍味,徒為我曹軍食耳。

    今百需立辦,顧猶欲誣之,是無人心也。

    我曹便當散還鄉裡矣。

    ”脫脫遣國子助教完者至軍中,風使害之。

    完者至,則反加敬禮,語人曰:“平章勳舊之家,國之祥瑞,吾苟傷之,則人将不食吾餘矣。

    ”朵爾直班素有風疾,軍中感霧露,所患日劇,遂卒于黃州蘭溪驿,年四十。

     朵爾直班立朝,以扶持名教為己任,薦拔人才而不以為私恩。

    留心經術,凡伊、洛諸儒之書,未嘗去手。

    喜為五言詩,于字畫尤一精一。

    翰林學士承旨臨川危素,嘗客于朵爾直班,谏之曰:“明公之學,當務安國家、利讓稷,毋為留神于末藝。

    ”朵爾直班深服其言。

    其在經筵,開陳大義為多。

    間采前賢遺言,各以類次,為書凡四卷,一曰《學本》,二曰《君道》,三曰《臣職》,四曰《國政》。

    明道、厚倫、制行、稽古、遊藝,五者《學本》之目也;敬天、一愛一民、知人、納谏、治内,五者《君道》之目也;宰輔、台察、守令、将帥、OH禦,五者《臣職》之目也;興學、訓農、理财、審刑、議兵,五者《國政》之目也。

    帝覽而善之,賜名曰《治原通訓》,藏于宣文閣。

    二子:鐵固思帖木而、笃堅帖木而。

     ○阿魯圖 阿魯圖,博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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