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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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赈沙漠貧戶及南北饑民至千萬計,帝允而行之。

    其知經筵日,當進講,必與講官敷陳格言,以盡啟沃之道。

    太皇太後賜第時雍坊,有旨雄麗視諸王邸,伯顔力辭,制度務從損約。

    四年,求解政一柄一,三宮交勉留。

    五年十月,诏為大丞相,加号元德上輔,賜七寶玉書龍一虎金符,镌刻如前。

    先數日,伯顔面奏請以賜田歲入所積鈔一萬錠,赈帖列堅、末鄰、納鄰三道驿置,及關北十三驿之困乏者。

     然伯顔自誅唐其勢之後,獨秉國鈞,專權自恣,變亂祖宗成憲,虐害天下,漸有一奸一謀。

    帝患之。

    初,伯顔欲以其侄脫脫宿衛,伺帝起居,懼涉物議,乃以樞密知院汪家奴、翰林承旨沙剌班同侍禁近,實屬意脫脫。

    故脫脫政令日修而衛士拱聽約束。

    伯顔自領諸衛一精一兵,以燕者不花為屏一蔽,導從之盛,填溢街衢。

    而帝側儀衛反落落如晨星。

    勢焰薰灼,天下之人惟知有伯顔而已。

    脫脫深憂之,乘間自陳忘家徇國之意,帝猶未之信。

     遣阿魯、世傑班日以忠義與之往複論難,益知其心無他,遂聞于帝,帝始無疑。

    是年,車駕自上都還京,伯顔數以兵巡行紅城諸處,歸辄在後。

    三人謀益堅,伯顔不知,益逞兇虐,構陷郯王徹徹笃,奏賜死,帝未允,辄傳旨行刑。

    複奏貶宣讓王帖木兒不花、威順王寬徹普化,辭色憤厲,不待旨而行。

    帝益忿之。

    伯顔且日益立威,鍛煉諸獄,延及無辜。

    六年二月,伯顔自領兵衛,請帝出田。

    脫脫告帝托疾不往。

    伯顔固請太子燕帖古思出次柳林。

    脫脫欲有所為,遂與世傑班、阿魯合議,白于帝。

    戊戌,脫脫悉拘門鑰,受密旨領軍,阿魯、世傑班侍帝側傳命。

    是夜,帝禦玉德殿,主符檄,發号令,詳見《脫脫傳》。

    中夜二鼓,遣太子怯薛月可察兒率三十騎抵太子營,取之入城,夜半見帝。

    四鼓,命隻兒瓦歹奉诏往柳林,出伯顔為河南行省左丞相。

    己亥,伯顔遣人來城下問故。

    脫脫倨城門上宣言,有旨黜丞相一人,諸從官無罪,可各還本衛。

    伯顔奏乞陛辭,不許,遂行。

    道出真定,父老奉觞酒以進。

    伯顔問曰:“爾曾見子殺父事耶?”父老曰:“不曾見子殺父,惟見臣殺君。

    ”伯顔俯首有慚色。

    三月辛未,诏徙南恩州一陽一春縣安置,病死于龍興路驿舍。

     ○馬劄兒台 馬劄兒台,世系見兄伯顔傳。

    馬劄兒台蚤扈從武宗,後侍仁宗于潛邸,出入恭謹,莅事敏達,仁宗說之。

    及立為皇太子,以為中順大夫、典用太監。

    尋遷吏部郎中,升侍郎,進兵部尚書,遷利用卿,進度支卿,轉同知典瑞院事,升院使,曆大都路達魯花赤,佩虎符,領虎贲親軍都指揮使。

    泰定四年,拜陝西行台治書侍禦史。

    關陝大饑,赈貸有不及者,盡出私财以周貧民,所活甚衆。

    轉太府卿,又轉都功德使,改宣政使。

    三遷皆仍太府卿,佩元降虎符,領高麗女直漢軍萬戶府達魯花赤。

    拜禦史大夫,仍領高麗女直漢軍,兼右衛阿速親軍都指揮使司達魯花赤,提調承徽寺。

    尋遷知樞密院事,兼前職,加提調武備寺事,加金牌,領欽察闖闖帖木兒千戶所;又仍以知樞密院事,加鎮守海口侍衛親軍屯儲都指揮使司達魯花赤,餘如故。

    至元三年,議進爵封王,辭以兄伯顔既封秦王,兄弟不宜并王,乃拜太保,分樞密院,往鎮北邊。

    至鎮,邊民歲有徭役,悉蠲除之,後為定例。

    六年,伯顔既罷黜,召拜太師、中書右丞相。

    奏罷各處船戶提舉、廣東采珠提舉二司。

    兼領右衛阿速軍,又兼領群牧監。

    未幾,以疾辭,帝優诏起之。

    其請益堅,遂以太師就第。

    明年,以其子脫脫為右丞相,而封馬紮兒台為忠王。

    至正七年,别兒怯不花讒于帝,诏安置甘肅,以疾薨,年六十三。

     馬紮兒台所至不以察察為明,赫赫為威,僚屬各效其勤,至于事功既成,未嘗以為己出也。

    以仁宗一寵一遇之深,忌日必先百官詣原廟緻敬,或一食一果之美,必持獻廟中。

    仁宗嘗建寺雲州九峰山,未成而崩,馬紮兒台以私财成之,曰:“是雖未足以報先帝之恩,而先帝嘗駐跸于茲,誠不忍過其所而坐視蕪廢也。

    ”又建寺都城健德門東。

    十二年,特命改封德王,令翰林儒臣制詞立碑,仍賜旌忠昭德之額。

    長子脫脫,次子也先帖木兒。

     ○脫脫 脫脫,字大用,生而岐嶷,異于常兒。

    及就學,請于其師浦江吳直方曰:“使脫脫終日危坐讀書,不若日記古人嘉言善行服之終身耳。

    ”稍長,膂力過人,能挽弓一石。

    年十五,為皇太子怯憐口怯薛官。

    天曆元年,襲授成制提舉司達魯花赤。

    二年,入觐,文宗見之悅,曰:“此子後必可大用。

    ”遷内宰司丞,兼前職。

    五月,命為府正司丞。

    至順二年,授虎符、忠翊侍衛親軍都指揮使。

    元統二年,同知宣政院事,兼前職。

    五月,遷中政使。

    六月,遷同知樞密院事。

     至元元年,唐其勢一陰一謀不軌,事覺伏誅,其一黨一答裡及剌剌等稱兵外應。

    脫脫選一精一銳與之戰,盡禽以獻。

    曆太禧宗禋院使,拜禦史中丞、虎符親軍都指揮使,提調左阿速衛。

    四年,進禦史大夫,仍提調前職,大振綱紀,中外肅然。

    扈從上都還,至雞鳴山之渾河,帝将畋于保安州,馬蹶。

    脫脫谏曰:“古者帝王端居九重之上,日與大臣宿儒講求治道,至于飛鷹走狗,非其事也。

    ”帝納其言,授金紫光祿大夫,兼紹熙宣撫使。

     是時,其伯父伯顔為中書右丞相,既誅唐其勢,益無所忌,擅爵人,赦死罪,任邪佞,殺無辜,諸衛一精一兵收為己用,府庫錢帛聽其出納。

    帝積不能平。

    脫脫雖幼養于伯顔,常憂其敗,私請于其父曰:“伯父驕縱已甚,萬一天子震怒,則吾族赤矣。

    曷若于未敗圖之。

    ”其父以為然,複懷疑久未決。

    質之直方,直方曰:“《傳》有之,‘大義滅親’。

    大夫但知忠于國家耳,餘複何顧焉。

    ”當是時,帝之左右前後皆伯顔所樹親一黨一,獨世傑班、阿魯為帝腹心,日與之處。

    脫脫遂與二人深相結納。

    而錢唐楊瑀嘗事帝潛邸,為奎章閣廣成局副使,得出入禁中,帝知其可用,每三人論事,使瑀參焉。

     五年秋,車駕留上都,伯顔時出赴應昌。

    脫脫與世傑班、阿魯謀欲禦之東門外,懼弗勝而止。

    會河南範孟矯殺省臣,事連廉訪使段輔,伯顔風台臣言漢人不可為廉訪使。

    時别兒怯不花亦為禦史大夫,畏人之議己,辭疾不出,故其章未上。

    伯顔促之急,監察禦史以告脫脫。

    脫脫曰:“别兒怯不花位吾上,且掌印,我安敢專邪?”别兒怯不花聞之懼,且将出。

    脫脫度不能遏,謀于直方。

    直方曰:“此祖宗法度,決不可廢,盍先為上言之?”脫脫入告于帝,及章上,帝如脫脫言。

    伯顔知出于脫脫,大怒,言于帝曰:“脫脫雖臣之子,其心專佑漢人,必當治之。

    ”帝曰:“此皆朕意,非脫脫罪也。

    ”及伯顔擅貶宣讓、威順二王,帝不勝其忿,決意逐之。

    一日,泣語脫脫,脫脫亦泣下,歸與直方謀。

    直方曰:“此宗社安危所系,不可不密。

    議論之際,左右為誰?”曰:“阿魯及脫脫木兒。

    ”直方曰:“子之伯父,挾震主之威,此輩苟利富貴,其語一洩,則主危身戮矣。

    ”脫脫乃延二人于家,置酒張樂,晝夜不令出。

    遂與世傑班、阿魯議,候伯顔入朝禽之。

    戒衛士嚴宮門出入,螭坳悉為置兵。

    伯顔見之大驚,召脫脫責之。

    對曰:“天子所居,防禦不得不爾。

    ”伯顔遂疑脫脫,益增兵自衛。

     六年二月,伯顔請太子燕帖古思獵于柳林。

    脫脫與世傑班、阿魯合謀以所掌兵及宿衛士拒伯顔。

    戊戌,遂拘京城門鑰,命所親信列布城門下。

    是夜,奉帝禦玉德殿,召近臣汪家奴、沙剌班及省院大臣先後入見,出五門聽命。

    又召瑀及江西範彙入草诏,數伯顔罪狀。

    诏成,夜已四鼓,命中書平章政事隻兒瓦歹赍赴柳林。

    己亥,脫脫坐城門上,而伯顔亦遣騎士至城下問故。

    脫脫曰:“有旨逐丞相。

    ”伯顔所領諸衛兵皆散,而伯顔遂南行。

    詳見《伯顔傳》中。

    事定,诏以馬紮兒台為中書右丞相;脫脫知樞密院事,虎符,忠翊衛親軍都指揮使,提調武備寺、阿速衛千戶所,兼紹熙等處軍民宣撫都總使、宣忠兀羅思護衛親軍都指揮使司達魯花赤、昭功萬戶府都總使。

    十月,馬紮兒台移疾辭相位,诏以太師就第。

     至正元年,遂命脫脫為中書右丞相、錄軍國重事,诏天下。

    脫脫乃悉更伯顔舊政,複科舉取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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