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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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蘭之母以後戚故,得襲職。

    鉏強植弱,均役平刑,阖郡賴以安輯。

    乙未之抄戶籍也,前賜崞人已入官籍,更賜山西戶三百。

    西方多盜,郡縣捕不得,則法當計所失物直倍償,郡縣苦之。

    有甄軍判者,率群盜往來阜平、曲一陽一間,殺人渾源界而奪之财。

    縣以失捕當償,忽蘭曰:“此大盜也,縣豈能制哉!”即遣千人捕甄殺之,剿捕其餘一黨一,其害乃除。

    忽蘭一性一純笃,然酷好佛,嘗施千金修龍宮寺,建金輪大會,供僧萬人。

    卒年四十二。

    贈太保、金紫光祿大夫、上柱國,追封雲國公,谥康忠。

     子天德于思,穎悟過人,世祖聞其賢,令襲父爵,養母完顔氏以孝聞。

    自中山北來,适有邊釁,天德于思督造兵甲,撫循其民,無有甯息,形容盡瘁。

    帝聞而嘉之,賜馴豹、名鷹,使得縱獵禁地,當時眷顧最号優渥。

    卒年三十九。

    贈太傅、儀同三司、上柱國,追封雲國公,谥顯毅。

    子孫世多顯貴雲。

     ○忙哥撒兒 忙哥撒兒,察哈劄剌兒氏。

    曾祖赤老溫恺赤,祖搠阿,父那海,并事烈祖。

    及太祖嗣位,年尚幼,所部多叛亡,搠阿獨不去。

    皇弟槊隻哈撒兒一陰一擿之去,亦謝不從。

    搠阿一精一騎射,帝甚一愛一之,号為默爾傑,華言善射之尤者也。

    帝嘗與賊遇,将戰,有二飛鹜至,帝命搠阿謝之。

    請曰:“射其雄乎?抑雌者乎?”帝曰:“雄者。

    ”搠阿一發墜其雄。

    賊望見,驚曰:“是善射若此,飛鳥且不能逃,況人乎!”不戰而去。

    從征乃蠻,敵率銳兵鼓而進,搠阿按兵屹不動,敵止。

    俄複鼓而進,搠阿亦不動,敵卒疑畏不敢前。

    太祖征蔑裡吉,兵潰,搠阿與其弟左右力戰以衛帝。

    會兀良罕哲裡馬來援,敵乃引退。

    那海事太祖,備曆艱險,未嘗形于言,帝嘉其忠,且念其世勳,诏封懷、洛一陽一百七十五戶。

     忙哥撒兒事睿宗,恭謹過其父。

    嘗從攻鳳翔,首立奇功。

    定宗升為斷事官,剛明能舉職。

    憲宗在籓邸,深知其人。

    從征斡羅思、阿速、欽察諸部,常身先諸将,及以所俘寶玉頒諸将,則退然一無所取。

    憲宗由是益重之,使治籓邸之分民。

    間出遊獵,則長其軍士,動如紀律。

    雖太後及諸嫔禦小有過失,知無不言,以故邸中人鹹敬憚之。

    乃以為斷事官之長,其位在三公之上,猶漢之大将軍也。

    既拜命,出帳殿外,欹橐坐熊席,其僚列坐左右者四十人。

    忙哥撒兒問曰:“主上以我長此官,諸公其為我言,當以何道守官?”衆皆默然。

    又問之,有夏人和斡居下坐,進曰:“夫劄魯忽赤之道,猶宰之刲羊也,解肩者不使傷其脊,在持平而已。

    ”忙哥撒兒聞之,即起入帳内。

    衆不知所為,皆咎和斡失言。

    既入,乃為帝言和斡之言善。

    帝召和斡,命之步,曰:“是可用之才也。

    ”和斡由是知名。

     定宗崩,宗王八都罕大會宗親,議立憲宗。

    畏兀八剌曰:“失烈門,皇孫也,宜立。

    且先帝嘗言其可以君天下。

    ”諸大臣皆莫敢言。

    忙哥撒兒獨曰:“汝言誠是,然先皇後立定宗時,汝何不言耶?八都罕固亦遵先帝遺言也。

    有異議者,吾請斬之。

    ”衆乃不敢異,八都罕乃奉憲宗立之。

    憲宗之幼也,太宗甚重之。

    一日行幸,天大風,入帳殿,命憲宗坐膝下,撫其首曰:“是可以君天下。

    ”他日,用牸按豹,皇孫失烈門尚幼,曰:“以牸按豹,則犢将安所養?”太宗以為有仁心,又曰:“是可以君天下。

    ”其後太宗崩,六皇後攝政,竟立定宗。

    故至是,二人各舉以為言雲。

     憲宗既立,察哈台之子及按赤台等謀作亂,刳車轅,藏兵其中以入,轅折兵見,克薛傑見之,上變。

    忙哥撒兒即發兵迎之。

    按赤台不虞事遽覺,倉卒不能戰,遂悉就擒。

    憲宗親簡其有罪者,付之鞫治。

    忙哥撒兒悉誅之。

    帝以其奉法不阿,委任益專。

    有當刑者,辄以法刑之,乃入奏,帝無不報可。

    帝或卧未起,忙哥撒兒入奏事,至帳前,扣箭房,帝問何言,即可其奏,以所禦大帳行扇賜之。

    其見親一寵一如此。

     癸醜冬,病酒而卒。

    帝以忙哥撒兒當國時,多所誅戮,及是,鹹騰謗言,乃為诏谕其子,略曰: 汝高祖赤老溫恺赤暨汝祖搠阿,事我成吉思皇帝,皆著勞績,惟朕皇祖實褒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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